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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第1页）

&ldo;当然。&rdo;

&ldo;欧尔的尸体上有没有纸张?&rdo;

&ldo;纸张?&rdo;奎因警官疑惑地复述，&ldo;干什么?没有。&rdo;

&ldo;铅笔或钢笔?&rdo;

&ldo;没有。到底要干什么?&rdo;

埃勒里还没有回答，就有一个矮小的老人，脸孔像打皱的草纸，推开站在前门的刑警，像梦游一样地走进来。他的目光凝视着地上的躯体和血迹。然后，不可置信地，他眨了四次眼睛就开始哭了。他瘦削的身躯因啜泣而抽动着。欧尔太太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叫道：&ldo;喔，山姆，山姆!&rdo;接着，把她的手臂圈在新来的那个人的肩头上，和他一起哭泣。

埃勒里和奎因警官彼此对望，维利警官则大表厌恶。然后奎因警官抓住啜泣者的手臂并摇晃他。&ldo;嘿，别哭了!&rdo;他粗鲁地说，&ldo;你是谁?&rdo;

那人从欧尔太太的肩头上抬起泪痕满布的脸，号啕大哭着说：&ldo;山‐‐山姆&iddot;敏格，山‐‐山姆&iddot;敏格，欧尔先生的助理。是谁‐‐是谁‐‐喔，我不敢相信!&rdo;接着他又再次把头埋在欧尔太太的肩头上。

&ldo;得让他哭个够，我想，&rdo;奎因警官说着耸耸肩，&ldo;埃勒里，你认为是怎么回事?我弄迷糊了。&rdo;

埃勒里优雅地扬起他的眉毛。一个刑警出现在门口，护送来一个苍白又颤抖的男人。&ldo;这是亚诺&iddot;派克，长官。刚把他从床上挖起来。&rdo;

派克很魁梧，但他现在完全失去勇气而且有些困惑。他看着地上隆起的马丁&iddot;欧尔的尸体，并且不停地机械式地把外套的扣子扣上又解开。奎因警官说道：&ldo;我知道你和其他人昨天晚上在后面房间打扑克牌，和欧尔先生一起。你们什么时候结束的?&rdo;

&ldo;十二点半。&rdo;派克的声音抖得很厉害。

&ldo;你们几点开始的?&rdo;

&ldo;大约十一点。&rdo;

&ldo;胡说，&rdo;奎因警官说，&ldo;那不是个扑克牌局，那是弹珠游戏……是谁杀了欧尔，派克先生?&rdo;

亚诺&iddot;派克把他的眼光挪离尸体。&ldo;老天，先生，我不知道。&rdo;

&ldo;你不知道，嘿?你们都是朋友吗?&rdo;

&ldo;是的。喔，是的。&rdo;

&ldo;你是干哪一行的，派克先生?&rdo;

&ldo;我是股票经纪人。&rdo;

&ldo;什么‐‐&rdo;埃勒里开口，又停下来了。在两个刑警催促之下，三个男人走进店里来‐‐都很害怕，都有匆忙起床、匆忙盥洗的迹象，都注视着地板上用纸覆盖的东西、血痕以及玻璃碎片。这三个人都像公爵保罗一样，挺直而僵硬，如同被人重击了一般。

一个矮胖的有着精明双眼的男人自称为史坦利&iddot;奥克斯曼，珠宝商，是马丁&iddot;欧尔最久最亲密的朋友。他不能相信这件事。这真是太可怕了，没有听说过。马丁被谋杀了!不，他无法提出任何解释。或许，马丁是个很特别的人，但就奥克斯曼所知，他并没有仇人。就这样，就这样。

另外两个人呆呆地站在一旁等着。其中一个是瘦削、颓废的家伙，早先必定是个运动员。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泛黄的眼袋不能掩饰青春壮年的活力。这位，据奥克斯曼言，是他们共同的朋友里奥&iddot;古尼，报社的专题撰稿员。奥克斯曼突然变得很聒噪，据他介绍，另外一个人是杰第&iddot;文森，和亚诺&iddot;派克一样是华尔街的&ldo;操作员&rdo;。文森有一张赌徒般严肃的脸孔，似乎不善言辞;至于古尼则似乎很高兴奥克斯曼可担任他的代言人，让他能继续凝视水泥地上的尸体。

埃勒里叹口气，想起了他温暖的床铺，安抚着因没吃早餐即将造反的胃，继续投入工作，但仍然竖起耳朵倾听奎因警官尖锐的问题以及迟疑的答复。埃勒里循着血迹走到欧尔抓取宝石盒的地方。宝石盒前面的玻璃被打碎了，碎片框成了一个孔，里面有好几十个金属盘子都铺着黑丝绒，排成两列。每一个都盛了许多闪闪发光的宝石和半宝石。前列中央的两个盘子特别吸引他的目光‐‐其中一盘装着红色、棕色、黄色及绿色的磨光宝石;另外一盘则只有一种宝石，全部都是墨绿色半透明的，上面并有一些红色的小斑点。埃勒里注意到这两个盘子正好与欧尔打破玻璃柜的地方成一直线。

他再走向山姆&iddot;敏格处，他已经平静下来，站在欧尔太太的旁边，拉着她的手，像个孩子一样。&ldo;敏格，&rdo;他碰碰他并说道，敏格吓得肌肉都僵直了。&ldo;不要紧张，敏格。只要来我这里一会儿就好了。&rdo;埃勒里肯定地微笑，扶着他的手臂，带领他到破碎的玻璃柜旁。

然后埃勒里说道：&ldo;马丁&iddot;欧尔先生为什么会搞这些琐碎的东西?我看到这里有红宝石、翡翠，还有其他的……难道他不单是个古玩商，还是个珠宝商吗?&rdo;

欧尔的助手嗫嚅说道：&ldo;不，不，他不是的。不过他一直都喜欢这种珠珠，他就是这么称呼这些的。只为喜爱而收藏。它们大多是生日石，他卖过一些，这是完整的系列。&rdo;

&ldo;那些有红斑点的绿石头是什么?&rdo;

&ldo;血石。&rdo;

&ldo;那么这盘有红、棕、黄、绿色的石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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