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凉面不改色地笑着:&ldo;司徒府。&rdo;
木木靠近他,微微一嗅,慢慢道:&ldo;司徒府有很多菊花吗?&rdo;
司徒老夫人不爱花,是以府中多得松柏翠竹,偶有几株,也定是兰花。
不知道木木怎么突然就变得灵光。&ldo;是&rdo;字哽在喉间,半晌都未说出来。
&ldo;离开雁城的前一夜,你还记得对我说了什么吗?&rdo;
宇文凉一愣。木木提醒道:&ldo;那日你喝醉了。&rdo;
眉梢一皱:&ldo;我喝醉了?&rdo;
&ldo;恩。&rdo;
见他是真不记得,木木呼出一口气,轻声道:&ldo;你扑在我身边,说,&lso;木木,你不要害怕。&rso;&rdo;伸手抚着他一下子紧绷的嘴角,缓缓道,&ldo;可为什么,我却觉得,是你在害怕呢。&rdo;
宇文凉长睫低垂。
木木搂着宇文凉的脖子,安心地躺在他的怀里。
&ldo;我曾经夸你是车前和熙国的英雄,但英雌也是可以胆怯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他不会占据每一个日夜,而是会将温柔交给月亮。&rdo;顿了顿,她笑道,&ldo;宇文凉,在我面前,你可以怯弱……我请求你的怯弱。&rdo;
抚着她腰的手倏然一顿,片刻后一切又继续如常。
&ldo;她想要见你。我拒绝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她虽比你小七岁,心思却深沉可怖。&rdo;
木木奇道:&ldo;你怎么知道?&rdo;如此论断,当在两人相熟后才能得知。见宇文凉沉默不语,复又问道:&ldo;她才十六岁吧,这样小的年纪……是她曾做过什么事吗?&rdo;
十六岁的成薇他一无所知,但他知道七年后的她会是何模样。
&ldo;总归不许你去见她。&rdo;
&ldo;曾也有人因我而死。&rdo;
&ldo;这不一样,木木。&rdo;宇文凉低头,眸光似黑夜沉寂,带着些许难言的颓然。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上,语气如一耍赖的小孩,&ldo;反正我不许你去。&rdo;
&ldo;明明是我怀孕。&rdo;木木撅了撅嘴,&ldo;怎么倒是你在说这些话。&rdo;
&ldo;先到先得。&rdo;
&ldo;那退婚怎么办?&rdo;木木试着和他讲道理,&ldo;退不了婚,就娶不了我。&rdo;
宇文凉沉吟道:&ldo;会有其他的办法。&rdo;
&ldo;比如?&rdo;
&ldo;让陛下下旨。&rdo;
&ldo;那她以后怎么办?&rdo;木木虽不大懂得世事,却也知晓女子颜面的重要。
&ldo;这是她的事情。&rdo;
木木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将头抬起来。
&ldo;或许你会觉得我有些天真,甚至有些傻。因为我选择在这样的时节去见一个可能喜欢你的女人。&rdo;
宇文凉皱眉:&ldo;她不喜欢我。&rdo;
木木将食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ldo;我说了,是可能。&rdo;见宇文凉不再说话,她继续道,&ldo;你方才说她心思深沉可怖,我其实约莫能明白。&rdo;她歪了歪头,&ldo;若我是她,许早就寻了一把利刃杀上门来了吧。&rdo;
宇文凉紧绷的面色渐渐松动,但他还是强撑着。
&ldo;女人之间的事,不是男人能轻易插手的。就如政事,除少数有才干的女子外,寻常人,比如我,也不会随便参与。&rdo;她认真注视着宇文凉,&ldo;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干扰你的判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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