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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ldo;如今车前内政已肃，国主大权将握，很快便将派遣使节前来昌邑，以商两国邦交。&rdo;

泰禧帝不咸不淡道：&ldo;所以你选择了身为车前人的胡姬？&rdo;

&ldo;其时长平军与车前军的数量、能力皆不相上下，臣以为贸然发兵并不妥当。至于其它缘由，臣曾上奏陛下，谈过平西之事。&rdo;征伐车前与出兵西面几乎有相同的难处，伯麒不会不明白。

&ldo;当然。&rdo;宇文凉没有否认，&ldo;内子的身份也是原因之一。&rdo;

泰禧帝眸光微闪：&ldo;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rdo;不等宇文凉开口，淡淡道，&ldo;朕知道那个胡姬的生父曾是江南的少东主，以及，你曾去信宋衡，告知了他账本一事。&rdo;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宇文凉，&ldo;朕不由好奇，既旻你常年戍守北疆，又鲜少与文官结交，如何能得知这些事？&rdo;

宇文凉神色郑重：&ldo;如果臣告诉陛下，臣不知为何，突然能于梦中瞧见将来，陛下可会信。&rdo;

泰禧帝一愣。他曾设想过无数回答，却独独没有这个。沉默片刻，他皱了皱眉：&ldo;空口无凭，你总要向朕证明。&rdo;

&ldo;宫中的淑妃娘娘已怀龙裔，今日便会有太医报喜。&rdo;

泰禧帝至今膝下无子，后嗣一事已成心病，无人敢拿此开玩笑。

&ldo;你之所以提前两日回来，就是因为‐‐&rdo;

&ldo;正是。&rdo;宇文凉平静道，&ldo;臣并无姐妹在后宫，对其也一向不关心，若陛下担心此事是由臣设计，大可清查一番。&rdo;

淑妃出自左相府，与护国将军府可谓八竿子打不着。再者，事关龙嗣，敬事房有专案记录，一合便知真假。

泰禧帝摸了摸下巴：&ldo;这事如何都算是一件好事。可从你口中说出，怎么就显得怪怪的？&rdo;

&ldo;臣也觉得奇怪。&rdo;宇文凉握拳咳嗽了一声，&ldo;但是臣眼下只能举出这一例。&rdo;

正说话间，冯沛兴奋的声音忽然响起：&ldo;陛下，昭宁宫有喜讯！&rdo;

泰禧帝本是半信半疑，闻言仍旧目露惊诧。

&ldo;进来。&rdo;

冯沛喜笑颜开：&ldo;回陛下，昭宁宫适才传来消息，淑妃娘娘已有孕两月。&rdo;

泰禧帝扫了一眼宇文凉，见其神色如常，便也敛去了讶异，嘴角生出笑：&ldo;赏昭宁宫夜明珠三斛，鲛丝缎一匹。待朕处理完国事，便去探望。&rdo;

&ldo;奴才遵旨。&rdo;

冯沛离开前，朝宇文凉笑着投去一瞥。宇文凉知他好意，亦颔首回之一笑。

泰禧帝瞧见了，眉梢微挑：&ldo;你在宫中，人缘不错。&rdo;

宇文凉笑道：&ldo;那还不是因为小时常与陛下戏玩，冯公公爱屋及乌，对臣自然也不差。&rdo;

泰禧帝笑了笑，复又沉吟片刻，问道：&ldo;你在梦中，见到的可是方才之景？&rdo;

宇文凉摇摇头：&ldo;臣所见不过世事之一隅。&rdo;

&ldo;何解？&rdo;

&ldo;既然是梦，便不一定每日都有，且内容往往只是与旁人的二三句话罢了，前后亦难以缀连成行。&rdo;宇文凉半真半假道，&ldo;好比淑妃一事，臣只是梦见了与内子的闲聊，从她口中知悉了大概。至于冯公公前来报信，则并无印象。&rdo;

泰禧帝心下一松。通晓未来，便如双刃剑，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ldo;那么，你这几月的反常，也是源于此？&rdo;

宇文凉点点头：&ldo;臣梦见了内子之死。&rdo;垂眸惨笑，&ldo;一觉醒来，竟不知今夕何夕。&rdo;

泰禧帝静默良久，问道：&ldo;你有那么喜欢她？&rdo;

&ldo;如鱼得水，如久旱逢甘霖。&rdo;

泰禧帝似觉好笑：&ldo;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情种。&rdo;

宇文凉嘴角轻轻一扬：&ldo;许是那时的臣太过年轻吧。&rdo;

泰禧帝啧啧道：&ldo;你如今也不过二十七，能老到哪里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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