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当时库奇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便只有折磨你。&rdo;阿诺思顿了顿,笑容略淡了些,&ldo;虽然他的方法确实有些,恩,过激。&rdo;
木木敛目不语。阿诺思看不清她的神色,唯有轻声道:&ldo;我真希望你没有讨厌他。&rdo;
&ldo;我没有讨厌过他。&rdo;木木慢慢开口。但阿诺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讨厌这个词太轻了。
半晌,阿诺思望着将要沉下的金乌,嘴角忽然一翘:&ldo;宇文凉打了他一顿。就在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rdo;
木木一下抬起了头,惊诧得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ldo;他,他‐‐&rdo;
阿诺思走近木木,摘下了她发顶上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ldo;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木木。&rdo;
&ldo;恩?&rdo;
&ldo;你不必说什么,宇文凉自己就会替你记住。&rdo;
&ldo;利安,&rdo;木木停了停,&ldo;利安将军不是这样吗?&rdo;
阿诺思笑道:&ldo;他会记住,但他从来都不愿意让我知道。&rdo;
木木想了想:&ldo;宇文凉也没有告诉过我。&rdo;
阿诺思摇摇头:&ldo;他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因为觉得理所应当。&rdo;所以便无须说出来。
木木皱了皱眉,小声道:&ldo;对不起。&rdo;
利安喜欢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已经不在。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能比过曾经。
阿诺思不在意地笑笑:&ldo;这和你有什么关系?&rdo;
木木绞着手指,试图解释:&ldo;我只是有些……难过。&rdo;为你,感到难过。
阿诺思闻言一怔,面上继而露出耀眼的笑来。她张开双臂,用力拥抱着木木,在她耳边轻声笑道:&ldo;你真像我的妹妹。&rdo;
……
岱云没有等到入夜便发起了进攻。
流箭四窜,不长眼睛。
木木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幸得利安连忙跨了几大步,及时挥刀砍断了箭矢。扛着刀对着她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ldo;傻乎乎杵在这里干嘛?还不滚!&rdo;
木木回神,连忙在近处寻了一处可供遮挡的地方。利安皱了皱眉,却没再骂她。
岱云的军队距离城门只有几丈,守军的箭矢已经不足,无法再抑制攻城步兵的前移。利安便下令将附近的重物砸下去。
有一个年轻的兵士,在慌乱之间,不由自主抬起了同伴的尸体。身旁的老兵见状,当即一个巴掌闪了过去。
&ldo;妈的!这玩意儿是你他妈能乱扔的?&rdo;
捡起地上一把带血的刀直接扔到他的怀里。
&ldo;他妈的来人就砍,听到没?&rdo;
年轻兵士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他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刀。
很快便有人上来。
利安一刀就是一个脑袋。鲜血四溅,转瞬便陷入泥垢之中,变成乌黑的一团。若是地势不平,层层叠叠的血还将蜿蜒地流淌。
干呕的欲望再次出现,木木连忙捂住了嘴。
有人听到了动静,举着刀朝她这里走来。守城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持刀迎上,不出意外皆被他利落地干掉。
木木小心翼翼地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周围充斥着兵器的击打声,衣服被划拉刺破的撕裂声,人的嘶吼声,以及刀剑穿透身体时的阵阵闷响。
她与举刀的那人,像是围成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安静到能让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木木仔细回忆着逃亡时宇文凉的一举一动,想着他挥剑时手腕的方向与速度,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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