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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尼亚里开始用劲去拽那座自己建在铁路模型中部古怪的假山。他一把抓住外貌奇异的山峰并使劲扳，但假山一动也不动。接着，再用双手把它往两边扭。咔哒一声，顶部被揪了下来。现在，假山象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削去一截，留下个高原般的平台。

&ldo;塞尔维娅！&rdo;尼亚里大叫。

&ldo;干什么？爸爸！&rdo;

他盯着刚扭下的古怪山峰。

&ldo;塞尔维娅，&rdo;他喊道，&ldo;这就对了。&rdo;

父女俩并没吵醒别人。

罗妮起得很晚。昨晚发生的怪事，罗伊显出的精神混乱，再加上自己的无能为力，所有这些弄得她疲惫不堪。

早上十点，罗妮被孩子们的尖笑声弄醒了。她定神听了一会，听见全家人也在笑，连尼亚里也不例外。不知怎的，一阵头昏眼花，她似乎看到一丛灌木从寝室的窗前飞过。

她挣开被子。穿上晨衣，走出寝室，边走边系上腰带，正要进入厨房。

&ldo;噢，上帝！&rdo;罗妮气喘喘地说。

客厅的窗敞开着、窗帘给拉开了，墙外还靠着一把梯子。正当她定睛看时，一把带着又稠又黑的污泥的绣球花丛突地从窗外扔进来，落到另一堆已叠得很高的灌木丛上，污泥撒得满地都是。

&rdo;尼亚里！&rdo;

当罗妮跑到厨房门口，看见布雷德和托比正拔起一株杜鹃花扔给爸爸。此时，尼亚里拿着杜鹃花往梯上爬，并使劲把它从窗口扔到书房里去。

&ldo;住手！&rdo;罗妮大声喊道。

&ldo;来啊！小家伙。&rdo;尼亚里向孩子们喊道。他似乎很快活。

自从数周前的停电事件以来，罗妮第一次看见他这般高兴。

&ldo;住手！&rdo;罗妮喊，&ldo;住手！&rdo;

她泡到室外，马上就意识到邻居哈里斯太太正从二楼窗户里看着这一切。一位住在对面马路，正在草地割草的邻居，也把活停下象尊屹立在草坪上的石像，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尼亚里。罗妮打掉托比手上的泥土，并转向丈夫。

&ldo;假如我不这样做，&rdo;尼亚里边说边向窗内扔泥块，&ldo;我就要去找精神病医生了。&rdo;

&ldo;干什么？你究竟在干什么？&rdo;

&ldo;罗妮，我弄明白了。你曾否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从一个角度去看某些事物时，你会觉得十分荒诞，而当你从另一个角度看时，又会觉得它极有意义哩！&rdo;

&ldo;没有！罗伊，你又在吓唬我们了！&rdo;

罗妮说话的威严多少把孩子们唬了一下。尼亚里正用力投着一棵天竺葵。突然，他抬起头，象是第一次见到妻子似的，说：&ldo;别害怕，亲爱的，我感觉良好，一切都会好的。&rdo;

当他一眼瞥见一张铝制的小餐桌时，使把它捡起来，朝书房的窗里扔去。没听到落地时有什么声响，因为地板上已经有一层树丛和泥土。

罗妮在他身后喊道：&ldo;把院子的东西都扔进书房，还说一切都会好的？！&rdo;

尼亚里跑到院子前面，盯着放在车道尽头的两个绿色塑料垃圾箱。一辆清洁车开过来，两个清洁工正要下车清理垃圾箱。尼亚里迅速跑上去，抢在他们前头把箱内垃圾倒在人行道上，然后又匆匆地拿起箱子住家里跑。两位清洁工见他把两堆垃圾留在人行道上，给弄得莫名其妙。

尼亚里一手挽着一个箱，象高栏运动员似的跨起大步奔回家里，他把两个垃圾箱从窗口扔进客厅。只所到箱子碰在铝桌上，弹了开来，再从天空葵和带泥炭土的苔藓植物上滚下去。

突然，尼亚里产生了一个新念头。&ldo;小孔线网，&rdo;他大声说。

罗妮看着丈夫跨过那堵邻居间隔着车道的装饰栅栏，直奔哈里斯的车库门前，那儿正放着一捆小孔铁丝网。

当尼亚里捡起那捆小孔铁丝网往回走时，哈里斯太太已把头伸出窗外，喝道：&ldo;你在干什么？这是违法的。&rdo;

&ldo;哈里斯太大，他会把它放回去的。&rdo;罗妮不顾一切地回答。

她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布雷德和托比拉着母亲的晨衣默默无言。但心里明白；父亲无可救药了。孩子们有些害怕，不知道这出戏该怎样收场。

&ldo;我会付钱的。&rdo;尼亚里对哈里斯太太说。

&ldo;拿去，拿去吧！&rdo;哈里斯太太对尼亚里挥舞着手里那把象左轮手枪似的电热吹风机。

小女儿塞尔维娅哭了，但尼亚里好象没听见。他把小孔铁丝网从窗口扔进屋里，又在院子继续寻找别的东西。罗妮设法阻挡他，三个孩子紧贴在母亲身旁。

&ldo;尼亚里，我要把孩子们带回娘家去。&rdo;她哭起来了。

此时，尼亚里正在快速走动，由于突然一停，差点儿摔倒了。

&ldo;真是疯了。&rdo;尼亚里用冷冷的声调说：&ldo;你连衣服也没换。&rdo;

&ldo;什么？&rdo;罗妮尖声嚷道，&ldo;你说什么？&rdo;

现在轮到她采取火速行动了，她抱起塞尔维娅，凭着自已的威严，催促两个男孩立刻向车子走去。

&ldo;等等！&rdo;尼亚里跟在后面喊道。

她把孩子弄上车，转身说：&ldo;我等够了。&rdo;说完，便升高车窗的玻璃，把车门锁上。

&ldo;罗妮，&rdo;他在安全玻璃窗外大声喊：&ldo;请你留在这，和我呆在一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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