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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车灯都亮着，但前灯都蒙着布条。这意味着是军车。在车灯的辉映下，凯利看到车上有人，站在车的两边。

是士兵。

等一下，小伙子，不要惊慌。也许是……汽车绕着&ldo;蛇山&rdo;脚下驶向前去，岗楼上的一个哨兵叫了几声，接着电话传了过去。很快地，军官寝室中亮起了灯光。

有人走了出来，可能是少校，但没穿衣服。他问了几声。

第一辆卡车停在了营地门口。一个人走下车，对着什麽人吼叫了几声，可能是叫人开门。第二辆车停在第一辆车的後面。上面的士兵下了车。凯利数了数人数…

…十个…

…二十……叁十……还有。不是数目问题，而是这些人开始做的事情，使凯利感到吃惊。

他眼睛遥望对方。命运还要从他身上拿走些什麽呢？为什麽不把他的生命拿去，就此一了百了？可是命运之神感兴趣的不只是他的生命。永远不是这麽简单。他所承担的责任远非如此单纯。凯利摸出无线电。

&ldo;蟋蟀，我是蛇，完毕。&rdo;

没有声音。

&ldo;蟋蟀，我是蛇，完毕。&rdo;

&ldo;什麽消息？&rdo;波杜尔斯基问道。

麦斯威尔拿起话筒。&ldo;蛇，我是蟋蟀，有什麽情况？完毕。&rdo;

&ldo;流产流产流产‐‐请回答。&rdo;话筒中的声音大家都听见了。

&ldo;再说一遍，蛇，再说一遍！&rdo;

&ldo;行动流产，&rdo;凯利大声喊道，完全忘记了周围的危险。&ldo;流产流产流产。请立即回答。&rdo;

麦斯威尔愣了几秒钟。&ldo;我们收到了你的情况，行动流产。待命。&rdo;

&ldo;知道了，待命。&rdo;

&ldo;什麽事？&rdo;永少校问道。

&ldo;我们得到情报说美国人可能会偷袭你们的营地。&rdo;一位上尉答道，同时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那些士兵正在分散开来，一半人朝树林跑去，其他人在院内找到自己的位置，很快挖起工事来。&ldo;少校同志，我奉命前来负责保卫营地，直至其他部队到来为止。并命令你立即将俄国军官送回河内。&rdo;

&ldo;可是……&rdo;

&ldo;命令是武元甲将军亲自下达的，少校同志。&rdo;这话发挥作用了。永少校立即回到住处穿好衣服。一位士官赶快去叫醒司机。

凯利只能继续观察。可能至少有四十五人。那些士兵在运动，不容易数清。

有的士兵在林中巡逻，有的人正在挖机枪阵地。这对凯利来说存在着直接的危险，但他仍在那儿等待。

他必须确定自己是否看清楚了情况，证明自己没有被目前的情况吓得惊慌失措，没有突然变成一个胆小鬼。

二十五个对五十个，有计划的袭击，这并不困难。二十五个对一百个，但敌人有了准备，就豪无希望了。他刚才的报告是对的，没有任何理由再增加二十五个人的死亡名单。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去犯那样的错误，白白送掉那些无辜的生命。

&ldo;直升机原路返回。&rdo;雷达员对副舰长说。

&ldo;太快了。&rdo;副舰长说道。

&ldo;真倒楣，达奇，现在怎麽办……？&rdo;

&ldo;行动流产了，卡西。&rdo;麦斯威尔说，两眼盯着桌上的地图。

&ldo;可是为什麽？&rdo;

&ldo;因为克拉克先生这样说，&rdo;赖特答道：&ldo;他发现了新状况，传回来消息。将军，用不着别人再对你说什麽。我们仍有一个人在那儿，各位，我们不要忘记这一点。&rdo;

&ldo;我们有二十个人在那。&rdo;&ldo;可是，今天晚上他们只有一个人能出来。&rdo;

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

麦斯威尔抬头看着法兰克斯舰长，&ldo;我们尽快向海滩靠拢。&rdo;

&ldo;是的，长官。&rdo;

&ldo;河内吗？为什麽？&rdo;

&ldo;因为我们接到了命令。&rdo;永少校正在查看上尉的部署。&ldo;美国人想到这儿来，是吗？

我希望他们来。对他们来说，这可不是西江。&ldo;步兵行动的想法并没有使格里沙诺夫上校感到兴奋。到河内去，尽管没有公开宣布，也意味着要回到使馆。

&ldo;让我收拾一下行李，少校。&rdo;

&ldo;请快点！&rdo;这个小个子不客气地说道。他认为这个俄国人的河内之行是某种越权的举动。

情况可能比这更糟。现在格里沙诺夫收拾好自己的所有笔记，塞进了背包之中。

尽管俄国人一走，这的一切工作又全归他个人负责了，但俄国人会把这儿的情况向罗科索夫斯基将军报告，一旦政府插手这件事，他就可以提出让这些美国人活下来的建议。

这可不是好消息。但他想起了&ldo;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do;那句英语格言，走了这个俄国佬末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可以听到那些越南士兵正在朝山边走来。尽管声音很远，但他知道，他们正走过来。

&ldo;蟋蟀，我是蛇，完毕。&rdo;

&ldo;我们在听，蛇。&rdo;

&ldo;我在移动。山上有人，正朝我走来。我要向西移动。能为我派架直升机吗？&rdo;

&ldo;可以，孩子，你要小心。&rdo;是麦斯威尔的声音。他仍然那样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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