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不想睡得太沉,幸亏我没睡着。&rdo;姬君陶搂紧了她,&ldo;上次我睡得太沉,醒来后不知多后悔。今天要不是我醒着,又会有很多天看不到你是不是?&rdo;
声音里有太多的渴望和无奈,怀月听了,眼泪一下盈满了眼眶。这个单纯执拗如孩子一样的男人,为了她竟然一个晚上都不敢安心睡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击,只觉得痛,痛得不敢正常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怀月自觉镇定了一些,才微微侧过脸轻轻蹭着姬君陶的脸颊柔声道:&ldo;我今天不是想跑,我只是想回家洗一洗,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啊。&rdo;
姬君陶头昏脑涨地抱着她:&ldo;怀月,乖乖的,不要再跑了好不好?你总是一跑就是十几天,我在这里等得都快要等不下去了。你可能从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又渴望又绝望。&rdo;
怀月悄悄抹了一下眼泪,&ldo;她当然会回排屋来,这里也是她的家呀。你感冒都说胡话了,快睡吧,我回家洗一洗,再回来做饭,好好做几个菜,等你醒了我们吃饭。&rdo;
她起身飞快地穿好衣服,给他喝了点水,看着他躺回被窝,赶紧离开。如果不离开,她怕自己脱口说出自己再也不会离开他那样的话。
怀月回到家,躺在浴缸里,心里乱糟糟地静不下来,脑子里老是想着姬君陶带着感伤的那句话,&ldo;你可能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又渴望又绝望。想着想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落到水里,划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豆豆是她的孩子,她不能抛下这个已经没有多少父爱的孩子,所以她选择豆豆放弃他。可是她看着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听着他无措地说&ldo;又渴望又绝望&rdo;,她觉得自己也无法抛下他,他就像她的另一个孩子,同样缺少爱,同样渴望着爱,同样需要被关心和照顾,她硬不起心肠再拒绝他。
怀月哭了好久好久,感觉心里的郁结稍稍散掉了一些,才跑到屋顶摘了几根丝瓜,又在花园里找到一个老南瓜,想了想,还是觉得食材太少,便拎了包出门想去超市买点别的菜。
刚拉上花园门,就听见姬君陶站在自己家的窗户边喊她,抬头一看,姬君陶已经拉开门急急跑了出来,一见她手上的包,脸色更加不好看,沉了脸不吭声。
怀月心知一定是他看看自己回家收拾的时间太长了,现在见自己穿戴齐整背了包,误会自己又想跑路,赶紧解释道:&ldo;我只是想去超市看看,你看你昨晚也没吃饭,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吧,这些天瘦多了。&rdo;她晚上抱着他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他比上一次消瘦了很多,深知这其中多半是因为自己,心里很是难过了一阵。
姬君陶这才缓了脸色,道:&ldo;我感冒,吃不下什么东西,你给我熬点稀饭就行了,天这么热,别出去了。&rdo;
怀月知道他始终是不放心自己,乖乖点头,跑回家拿了刚摘的那些菜,又从冰箱里找了些红枣绿豆,跟着姬君陶回到他那里。
姬君陶有点低烧,,却执意不肯回房间睡,怀月无法,只好把他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开了厨房门做事,姬君陶看着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怀月在厨房里,把绿豆洗干净泡上,又切了小半个老南瓜,一半蒸熟后拿蜂蜜水浸了放进冰箱,一半去了皮切碎了和绿豆一起倒进电饭煲里熬稀饭,又发了点木耳,想想一会儿也就一个清炒丝瓜一个凉拌木耳对付对付了,不禁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没想到生起病来和豆豆一样粘人。
收拾好厨房,怀月走到客厅里,拿了个小凳子在沙发旁坐下,仔仔细细地端详睡着了的男人。眼圈有点黑,明显的睡眠不足,两颊有点凹进去,瘦得太多了,脸色有点cháo红,呼吸也有点急,好像是又发烧了,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皱皱眉,大概自己在厨房忙得有点热,竟试不出谁的更烫一些,便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似乎他的更烫一点,待要再去试一试,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便扑在姬君陶身上,姬君陶搂着她睁开眼睛含笑道:&ldo;小笨蛋,试了这么多遍还不知道,去拿体温计来量一下不就知道了。&rdo;
怀月挣扎着起来,着急道:&ldo;你怎么还不睡着?感冒就是要靠休息好才行。&rdo;
姬君陶拉了她的手坐起来道:&ldo;别生气,我睡着过了,只是你一走过来我就醒了,你看,你不能偷偷跑出去,我感觉得到。&rdo;
怀月见他睡得如此不踏实,无奈地问:&ldo;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肯好好睡?&rdo;
姬君陶看着她的眼睛问:&ldo;你保证不跑了?&rdo;
怀月点点头,&ldo;我保证,我以后下了班就回到这边来。&rdo;只能这样了,想着他一个人等在窗边,她在城里一定也会不安心的。
姬君陶的唇角勾了起来,&ldo;我也没什么事,正觉得无聊,干脆每天给你当车夫,好不好?&rdo;
怀月慌忙拒绝道:&ldo;别别别,你这么个名人要是天天把车停我们单位楼下,缘缘她们电视台该来拍新闻了,反正天热起得早,我自己坐公交就行了。&rdo;
姬君陶摇头道:&ldo;太辛苦了,我们住到城里去吧,我在&lso;绿园&rso;有房子,整一层,没人会来打扰。&rdo;
怀月听说过&ldo;绿园&rdo;,是这个城市最高档的公寓楼,一平方好几万,心想自己怎么可以住到那里去,只是这时候一心想哄他睡觉,便不置可否,岔开话题问:&ldo;还有什么条件?&rdo;
姬君陶道:&ldo;出差的时候不要再关机了。&rdo;
怀月道:&ldo;我这次真不是存心的,手机有个地方松了,电充不进去,已经修好了。&rdo;
姬君陶皱眉道:&ldo;一会儿去买个新的,下次要是又充不进去怎么办?&rdo;
怀月道:&ldo;这么多电话号码又要重新输,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rdo;
姬君陶笑道:&ldo;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啊,红外线对接,一下就传送完了,怎么会要一个个输。&rdo;
怀月睁大了眼睛道:&ldo;我以前都是这样输的,可冤死了。&rdo;
姬君陶笑得开心,&ldo;来,小笨蛋,陪我睡一会儿,醒了我们去买手机,我教你。&rdo;说着把怀月搂在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沙发是从国外进口的,很宽很挺,姬君陶本就清瘦,怀月更是纤细,撤了靠垫,两个人睡着并不嫌挤。怀月躺在姬君陶怀里,耳边是他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厨房里南瓜绿豆粥的清香袅袅地飘来,一室静谧。怀月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稳稳地跳动。
这个男人,得了抑郁症的男人,如此拥着她的时候,让她产生一种强烈的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觉。他依赖她,如同豆豆依赖她一般,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和信赖,令人难以抗拒。以前她一味地依靠着鲁风,当那道可依靠的墙突然倒塌时,她被狂风急雨冲得晕头转向,差一点就倒下起不来了,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忘记那种被一心依赖的人无情抛弃的感觉。现在的她,知道了凡事首先要靠自己,只有自己坚强,才能保护所爱的人,她要保护豆豆,却也不想伤害他。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坚持把初夜留到结婚当晚的商怀月,所以她现在在认真考虑做一个男人的情人。只是情人,她对自己说,她喜欢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喜欢她,虽然她不能和这个男人结婚,但是在他的正牌女友或者妻子出现之前,她愿意抚慰他,也愿意让他抚慰自己。两情相悦,这可能是她目前所能接受的最后的底线。
那么就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吧,彼此需要,不谈承诺。小冶的话语间流露的不也是这样的意思吗?帮她哥哥度过一个心理上的关口。度过之后,一切随缘。所谓随缘,也就是可能无缘的意思了。
也许有一天,她会遇到一个适合结婚的男人。而他的执念也终会淡去吧,可能在那之前就先离开了她。
第四十二章
怀月一大早来到办公室,擦桌子,打水,浇花,那盆鸭跖糙太会长,原来细细的一根发成了现在满满的一盆,怀月皱着眉头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分不分盆呢?照这样的速度,过不了一年,编辑部每个办公室都可以摆上一盆了。
陈瑞炀路过怀月的办公室,习惯性地朝里看,见她站在花盆前发呆,走过去问:&ldo;一大早想什么呢,这么专心?&rdo;
怀月指指那盆鸭跖糙道:&ldo;看,这盆假紫罗兰,疯了一样地长,看来假冒伪劣的生命力确实强大。&rdo;
陈瑞炀想起自己第一天上班的早晨,怀月也是在侍弄这盆花,自己告诉她这不是真正的紫罗兰时她还不好意思地脸袖,现在想起来,那模样真是十分惹人怜爱,大概从那一眼开始,自己就开始同情她并不自觉地对她产生了好感,慢慢地从关照转为关心,又慢慢地从关心转为倾心,现在自己的心绪,就像这疯涨的鸭跖糙,在心田里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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