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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是啊，是珠贝红水泥制的。你打电话找我?&rdo;

一时之间，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ldo;噢!是的。我找到茜儿案子的档案了，你可以随便看。&rdo;

他俯身用手把桌上一叠文件档案扇形摊开，选了一份档案交给我。此时，他的搭档贝坦德正好进来。贝坦德跨着大步向我们走来，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夹克，配上深灰色的长裤、黑色衬衫，以及一条黑白相间的领带，色彩十分单调。若不提肤色，他看起来就像50年代黑白电视影集里的人物。

&ldo;布兰纳博士，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rdo;

&ldo;好极了。&rdo;

&ldo;哇!你脸上的伤是谁弄的?&rdo;

&ldo;人行道，&rdo;我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处想找张空桌。&ldo;能不能……&rdo;我指向一张空着的桌子。

&ldo;当然，随时欢迎你坐。&rdo;

我坐下来，把档案夹摊开，开始分门别类地翻阅命案报告、访谈笔录以及茜儿&iddot;托提尔的档案照片。看这些档案的感觉，就像赤足走在烧烫的柏油路上，昨天那些疼痛感觉全都回来了。我必须暂时把目光移开档案，让心里波涛汹涌的伤痛稍微平静下来。

在1993年10月16日，一个16岁的女孩不情愿地起床，熨好衣服，花了一个小时沐浴打扮。她拒绝母亲为她准备的早餐，离开位于郊区的家，和同学一起搭火车到学校。她穿着格子花呢上衣和套头毛衣，脚上的袜子及膝，肩上背着最流行的登山背包。她整天叽喳谈笑，在上完数学课后吃了午餐。那天放学后，她便失踪了。30个小时以后，她被肢解的尸体被装在塑胶袋里，被人在离她家40里远的地方发现。

一个人影掠上桌面，我抬起头。贝坦德端了两杯咖啡站在我面前，递了一杯给我。&ldo;星期一是由我服务。&rdo;我很高兴地接过咖啡。

&ldo;有什么发现吗?&rdo;

&ldo;不多，&rdo;我啜一口咖啡。&ldo;她16岁，在圣杰罗被发现。&rdo;

&ldo;嗯。&rdo;

&ldo;伊莉莎白23岁，在市中心被发现。她们的尸体都装在塑胶袋里。&rdo;我沉思地说。

他拍了自己的头一下。

&ldo;玛格莉特24岁，尸体是在家中被发现的。也许凶手时间不够，来不及弃尸。&rdo;

他喝了一口咖啡，吸得非常大声。当他放下马克杯时，胡子沾上了几滴棕白色的牛奶。

&ldo;伊莉莎白和玛格莉特都在圣杰魁斯的名单上。&rdo;我先前认定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果然我是对的。

&ldo;是啊，但是报纸上说，那个家伙在路上贴了过去几名罪犯的报导，也许只是异想天开，幻想自己也能为非作歹。&rdo;

&ldo;也许吧。&rdo;我又喝了一口咖啡，言不由衷地说。

&ldo;这种人不是很多吗?&rdo;

&ldo;是啊，&rdo;莱恩的声音从我们的背后传来。&ldo;苍蝇总是喜欢扒粪。法兰克尔，你上次到贫民区，不是也通过像这样的事吗?&rdo;他对一个矮胖的男人说。这个人坐在离我四张桌子远的地方，一头发亮的棕发，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三明治。

&ldo;嗯，哼。两次。&rdo;他舔舔嘴唇。&ldo;真是烂差事。&rdo;又舔舔嘴。&ldo;那个歹徒侵入一处住宅，潜进女主人卧房，用她内衣和睡衣做了一个大洋娃娃，然后让洋娃娃穿上女主人的内衣，放在床上，用刀乱砍。也许这能让他勃起也说不定。&rdo;他再度舔了两次嘴。&ldo;然后他就溜了，什么东西都没拿。&rdo;

&ldo;精液呢?&rdo;

&ldo;没有。说不定他戴了保险套，我猜的。&rdo;

&ldo;他用什么武器?&rdo;

&ldo;也许是小刀吧，但我们找不到。他一定也带走了。&rdo;

法兰克尔丢掉三明治的包装纸，拿出另一根巧克力咬了‐‐口。

&ldo;他怎么进去的?&rdo;

&ldo;从卧房的窗户。&rdo;这个巧克力上面布满了焦糖和花生。

&ldo;什么时候?&rdo;

&ldo;通常都在晚上。&rdo;

&ldo;他都在哪些地方做这种变态秀?&rdo;

法兰克尔慢条斯理嚼了几口，然后，用拇指指甲从齿上抠出一粒碎花生屑。他看了指尖上的碎屑一眼，然后把它弹掉。

&ldo;一次是在圣卡雷斯提，另一次大概是在圣赫伯特。最近一次发生在几星期前的案子，是在圣保罗杜诺。&rdo;他嘴唇上方的人中部位凸了起来，因为嘴里的舌头正扫过上门牙。&ldo;我想那件案子是归蒙特娄警局管的。他们会去逮他，不过这个烂货的顺位不是很优先。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偷任何东西。他就是变态而已。&rdo;

法兰克尔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ldo;我听说圣保罗杜诺的那名被害人不愿合作。&rdo;

&ldo;是啊，&rdo;莱恩说：&ldo;这种案子要他们合作，就像用小刀去开脑部手术一样。&rdo;

&ldo;我们的这位英雄会剪这则新闻，也许是因为这篇报导令他阴茎勃起。他也剪下发生在桑尼维尔区的那个命案，但我们都知道凶手并不是他。&rdo;法兰克尔说：&ldo;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性变态而已。&rdo;

我静静听着这些警察的谈话，眼光越过法兰克尔，停在他背后的大地图上。这幅地图和博杰街公寓里的地图类似，但内容更细，还包括了蒙特娄东、西两边的郊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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