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人候命!”看不见的人往往在听力上具有极高的造诣,而李治虽说才刚刚失明,这耳朵却已经历炼出了相当的灵敏度,本能地感觉到了王福顺的位置,便觉得稍稍舒心了一些。暴躁了好几天,他就是有再好的精神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自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歇斯底里。“这几天朕病了,外头可有什么消息?”这话问得突兀,一时间,王福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李大帝失明的消息报给武后,整个蓬莱殿就变成了一座孤殿,只许进不许出,别看他在这里是大总管,却连大门都迈不出去,唯一的消息渠道还得偷偷摸摸才能存留下来。而这时候四周都有人,他要是啰嗦一句,脑袋还要不要了?“这……”他嗫嚅了一下嘴唇,发现君王的脸上一瞬间阴云密布,顿时心道不好。果然,下一刻,他就只见李大帝的手猛捏成拳,重重地砸在了案桌上,紧跟着什么笔架瓷杯点心碟等物一色跳了起来,甚至某个空的紫竹笔筒甚至还滚落在了地上,骨碌骨碌四处乱滚得声音听在人耳中,显得格外别扭碜人。“陛下,外头的事情自然该问我,你就是冲王福顺发火,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听到这么一个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王福顺如蒙大赦,转头一瞧果真是武后,他慌忙朝旁边退避几步,旋即下拜行礼,却是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吭。他悄悄地抬头瞥看,就只见这位皇后一身深青,那长可曳地的裙裾上赫然是新贡的海水纹锦,头上也是鲜有地簪金戴玉。觑着这光景,他本能地认为今儿个有名堂,遂趁着武后不理会悄悄朝四边作了个手势。武后看也不看四周悄悄退开的内侍宫人一眼,也不管丈夫是否能看得见,上前盈盈下拜一丝不苟地行过礼,又坐到了李治的身旁,紧紧抓住了他的右手。“九郎。”这是一个李治很久以来没有听到过的称呼,一时间,他只觉脑际一片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人后悄悄偷情的时刻。那时候,他的媚娘没有如别人那般称他太子,而是一口一个九郎,那种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体会到的温柔妩媚善解人意,让他一下子就深陷了进去。于是,不由自主的,他脸上的戾色渐渐褪去,顺势反握住了武后的手。这一丁点变化却令武后心中一松,夫妻的手握了片刻之后,她便轻轻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为丈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温言解释道:“九郎,你的事情我如今还隐瞒着朝臣,你不过是一时惊悸失明,将来兴许还会好的,何必惊动那么大?”这话无疑正中李治心坎,自从失明以来,他最最希望的就是早晨醒过来发现重见光明。因此,妻子这话解释之后,他立刻连连点头,面上也露出了这几日难得的欣然:“还是媚娘你能够体会朕的心思,就对他们说朕病了也好,免得朝臣们上窜下跳看着听着也心烦!”——飞白。相州闻惊讯早上卯时三刻出发,夜晚酉时停歇,逢州必停,天气不好就直接窝着不动,随行还带着几个刺史推荐的名医随时给李绩诊脉,可以说,李贤这么一队人走得那叫一个慢,足足半个月,他们才抵达了冀州,苏毓和卢三娘便先行回乡准备。而等到三天后她们追上来的时候,车队竟是还没抵达相州。卢三娘倒还罢了,苏毓低头跳上李绩座车的第一句话便是埋怨:“英国公,这行进速度也未免太慢了,照这样的速度,就是再过一个月也未必能到长安!”李绩还没答话,这几天一直窝在李绩的车里的李贤就抢着接过了话头:“这车队中还有高句丽王公贵族,那些人背井离乡跑到中原,要是路上赶得急,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白费功夫?再说了,路途颠簸,谁知道师傅是否能禁得住?”“少拿我当借口,就是现在让我快马加鞭赶往长安,我也能撑到地方!”说这话的时候,李绩声若洪钟,那种当初纵横战场睥睨天下的豪情分毫未减,哪里像病人?而李贤虽说被抢白了,却也没什么不高兴,而是嘿嘿笑道:“知道师傅您老当益壮,不过是我自个白操心那总行了吧?对了,冀州的事情,小苏你全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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