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它。&rdo;我合上盒子,淡淡地说:&ldo;看到它,总想起林夫人板着脸训我的样子。&rdo;
夏兆柏接过首饰盒,将它放到一旁,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抱紧我。
&ldo;我从没叫过她一声妈,&rdo;我淡然地说:&ldo;只是称呼母亲,如果在公司里,要喊林夫人,因为怕我仗着她成为纨绔子弟,她对我一直很严苛。&rdo;
夏兆柏吻了吻我的脸颊,喟叹说:&ldo;你受苦了,可惜我那时不认识你,不然就把你从那老虔婆手中救出来。&rdo;
&ldo;她可不是什么老虔婆,&rdo;我笑了起来,更深地偎依进他怀里,说:&ldo;她不算美人,却绝对是个有魄力和个人魅力的女人。我现在还记得她穿旗袍穿梭宾客之间的样子,真是如挺拔的松柏一样,刚毅毓秀,风姿不凡。&rdo;
夏兆柏说:&ldo;我其实蛮欣赏她。&rdo;
&ldo;她如果见到你,也会欣赏你。&rdo;我拍拍他的手,微笑说:&ldo;只怕会恨为什么你不是她儿子,那样林氏就能保住这一代富贵了。&rdo;
夏兆柏嗤笑说:&ldo;我可不想有这种妈。妈妈的角色,还是适合在家里做饭洗衣服,晒萝卜干,千方百计想辙填饱全家人肚子。&rdo;
我仰起脸,微笑说:&ldo;所以你比我运气要好。&rdo;
&ldo;我一直都运气很好,&rdo;他笑着低下头吻住我,辗转了片刻,方分开,哑声说:&ldo;我的运气好到,有时候想起来会怕。&rdo;他收紧手臂,下巴磨蹭着我的脸颊,低低地说:&ldo;你不会离开的对吗?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rdo;
我心里有些酸涩涌了上来,没有说话,却抬起头,主动吻住他的唇。夏兆柏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我,托住我的后脑,几乎像要把我吞噬殆尽那般亲吻。我们正吻得难解难分,忽然听见一旁有人重重咳嗽一声。
我一惊,立即推开夏兆柏,一回头,竟然看到简妈叉腰没好气地看着我们。我的脑子涌上一股热cháo,脸上颈上迅速火烫一片,不用看,一定如猴子屁股一样红透难堪。夏兆柏却无所谓地站在一旁,居然冷声说:&ldo;简师奶,我们说好的事中,可不包括打扰我跟小逸亲热。&rdo;
&ldo;呸,我再不出声,仔仔都让你拆骨入腹了。仔仔,过来!&rdo;
我抱歉地看了夏兆柏一眼,乖乖走过去,立即被简妈掐了一下,我揉揉胳膊,委屈地说:&ldo;妈咪,你又发什么癫啊?&rdo;
&ldo;死仔,你阿妈应承你拍拖,不是让你在家里演十八禁!&rdo;简妈狠狠白了夏兆柏一眼,骂道:&ldo;夏先生,你别不记得,仔仔还未有十八岁!&rdo;
&ldo;如果他满十八岁,你就不是在这看到他了。&rdo;夏兆柏抱着胳膊气场十足地说:&ldo;他一个成年人,难道还要身后跟着个老妈管头管脚吗?&rdo;
&ldo;兆柏!&rdo;我忙喝止了这人,天知道他下面会不会说出让简妈爆血管的话来,我忙搂住简妈胳膊说:&ldo;妈咪别听他乱讲,我永远都做你的乖仔。&rdo;
&ldo;你做到先啦。&rdo;简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缓和了口气说:&ldo;你今次死硬啦,刚刚这一出十八禁,看到的不止你妈,还包括你契妈。你得闲先想下怎么哄回她老人家啦。&rdo;
我心里一惊,说:&ldo;七婆怎么来了?她现在在哪?&rdo;
&ldo;我怎么知道?她在客厅坐着。&rdo;简妈努了下嘴,无奈地说:&ldo;气得不清,现在连我也不睬了。&rdo;
我心里忐忑不安,回头求助地看了夏兆柏一眼,夏兆柏站直身子,说:&ldo;别担心,我跟你过去,迟早要让她知道的。&rdo;
我想了想,摇头说:&ldo;不,你不了解她。我去就够了。妈咪,你也不用过来。&rdo;
&ldo;这恐怕不妥,&rdo;夏兆柏皱起眉,说:&ldo;七婆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相处)的。&rdo;
&ldo;我知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rdo;
我深知要过七婆这一关,不能让简妈在场。于是便寻了个理由,请简妈出去找朋友搓几圈麻将再回来。简妈叹气直说让我快点搞定七婆,她&ldo;没眼看&rdo;我这些事,遂依言出了门,把房间留给我、夏兆柏和七婆三个人。我出客厅的时候,正见七婆笔直坐着,撑着拐杖,满头华发整齐梳往脑后,脸上每根皱纹似乎都绷紧起来,微微喘气,显然气得不清。我端了一杯她爱喝的陈年普洱,放在她面前,轻声唤了句:&ldo;姆妈‐‐&rdo;
&ldo;别叫我!&rdo;七婆狠狠拿拐杖砸了下地砖,道:&ldo;我没你这样不知羞的孩子。&rdo;
我叹了口气,说:&ldo;对不起。&rdo;
&ldo;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死去的老爷太太,对不起林家祖业,对不起你自己的命!&rdo;七婆压低嗓门怒气冲冲地道。
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措辞了。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七婆换了口吻,悲切地说:&ldo;东官,你自己想想,由小到大,七婆哪里舍得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你无论做错什么,在我这里,也不算是个错,因为我护短啊,我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好不好,都轮不到别人来说!但是你这次,你真的令我太失望了。&rdo;
我垂下头,低声说:&ldo;姆妈,不管你接受与否,我都不再是林世东。&rdo;
七婆一愣,随即破口大骂:&ldo;不做东官就可以没有廉耻跟个男人混在一块吗?不做东官,就可以没有是非,忘了根本,去跟那个姓夏的衰人搞在一起吗?那个人是谁?那是害你害到一命呜呼的仇人啊!你忘了你的身份,难道连谁是亲人谁是仇人都忘记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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