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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果然，我妈接到我哥的信不到一个星期，我妈就从校印刷厂调回原岗位继续任教。我没想到高光他爸也有不顺的时候。

高光这两天搭讪着和我和好了，这里有于涛的功劳，但更主要是我爸快回来了。我爸的问题搞清楚了，他写的书不过是他对教育工作的经验总结，根本不是什么大毒糙。另外，小孩子今天打架明天好，男孩子就是这样不定性。

我和高光和好后，高光承认周丽萍演李铁梅时，大辫子上的小老鼠是他拴上的，他还说，现在正是收割季节，稻田地里老了小耗子了。于涛建议我们一起去稻田地捉老鼠，我同意了。

星期天，高光约我和于涛去稻田地里抓老鼠。我们去了离南里机场不远的稻田地，那里的稻子一垛一垛的，晒在地里还没拉走，我们仨一垛一垛地翻，追得耗子满地跑。

&ldo;刚生我的那几年，我爸说，饿死老多人了，&rdo;于涛手里拎着一只小耗子说，&ldo;有一次，我爸饿得不行了，他就去稻田地里逮耗子，结果连稻田地里的耗子饿得也皮包骨，后来他居然找到了一窝耗子崽，抓起来就吃，一连吃了七八只小耗子崽。&rdo;

&ldo;生着吃的？&rdo;我一脸惊愕地问。

&ldo;生着吃的。&rdo;于涛手舞足蹈地说。

&ldo;那是三年困难时期，我们还都正在吃奶呢。&rdo;高光插嘴说。

&ldo;耗子肉好吃吗？&rdo;我好奇地问。

&ldo;当时我爸饿坏了，我爸说，他吃完了根本不知道耗子是啥味。&rdo;于涛一边说一边撅腚放了一个响屁。

&ldo;我爸说，南方就有吃耗子肉的，不仅有吃耗子肉的，还有吃猫肉、蛇肉的，而且还有一个名字叫龙虎斗。&rdo;高光装作见多识广地说。

&ldo;南方能吃，我们就能吃。&rdo;我咧着嘴说。

&ldo;要不咱们吃一顿老鼠肉，怎么样？&rdo;高光的话正合我意。

&ldo;我正好馋肉了。&rdo;我兴奋地说。

&ldo;我也馋了。可是总不能像我爸那样生着吃吧？&rdo;于涛犹豫地问。

&ldo;咱们用火烤着吃。&rdo;高光果断地说。

我们把十几只耗子用钢钉匕首剥皮，并开膛破肚，然后又在水沟里洗净。高光用稻糙生火，我把耗子肉放在火里烤了起来，很快，火堆里散发出烤肉的香味，于涛馋得直流口水。

这时，从军用机场上起飞了一架战斗机，轰鸣着直入云霄，很快就飞得只剩一个小亮点，后面留下长长的白烟。

&ldo;飞机拉线了，飞机拉线了。&rdo;于涛用手指着天空喊道。

我们一边看飞机拉线，一边烤老鼠肉，肉烤熟了，谁也不敢先吃。

&ldo;于涛，你爸吃过生老鼠肉，你带头先吃。&rdo;高光捅了一下于涛说。

于涛虽然很想吃肉，但从未吃过老鼠肉，心里也犯嘀咕，于涛说：&ldo;高光，你约我们出来的，你应该先吃。&rdo;

&ldo;瞧你们俩那个熊样，不就是吃老鼠肉吗，我先吃。&rdo;我说完，用钢钉小匕首，扎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说实在的，耗子肉真香，高光和于涛见我吃了，也都大嚼起来。我们一边吃，一边看飞机拉线。

看着看着，那飞机一头扎了下来，起初是个亮点，亮点越来越大，已经能看清飞机的形状了，那飞机突然冒了一团红光，然后是一声巨响。

&ldo;不好！&rdo;高光脱口而出。

&ldo;怎么了？&rdo;于涛茫然地问。

&ldo;飞机爆炸了。&rdo;我惊愕地大喊道。

话音刚落，飞机残骸伴着火光和浓烟，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稻田地里。

&ldo;走，过去看看。&rdo;高光一骨碌爬起来说。

&ldo;等等，有人。&rdo;于涛神情骇异地说。

&ldo;人？人在哪里？&rdo;我语无伦次地问。

&ldo;在天上，天上有人跳伞。&rdo;于涛大叫道。

我们抬头望去，一个人正吊在降落伞上缓慢地向下滑落。很快就落在了残骸相反方向的稻田地里了。

我和高光、于涛飞速地向落伞的地方跑去。由于跑得急，我们仨都摔了几个跟头。浑身是泥。

跑到跟前一看，一个飞行员已经昏死过去。大腿上的鲜血汩汩地往外流。于涛赶紧解下腰带系在飞行员的大腿上，血流得不像刚才那么涌了。

&ldo;于涛，他还有救吗？&rdo;高光急切地问。

&ldo;不知道。&rdo;于涛摇摇头说。

&ldo;于涛，你把大腿系上是为了止血吗？&rdo;我手足无措地问。

&ldo;我老翻我妈的医学书，这位飞行员伤了动脉，如果血继续流，他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的。&rdo;于涛冷静地说。

&ldo;得赶快通知机场的解放军。&rdo;我焦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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