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邪的扇子轻轻打在了姜青诉的头上,并非要惩罚什么,倒像是一种安慰,姜青诉的眼里有些自责:&ldo;我这人便是如此爱多管闲事,你让我不管,我非不听,又违反了十方殿的规矩了,单大人怪我吗?&rdo;
&ldo;我今日想了一下午,以前我来人间办事从不与人接触,暗自分析形势,直接带走违反生死簿之魂,惩罚意图改命之鬼,也给十方殿定了规矩,不得改人间事。&rdo;单邪目光柔了几分:&ldo;不过今日我想了,从你入我十方殿,从你接手梅灵这第一个案子开始,我们就已经改变了许多人命定的结局,这是无可避免的。&rdo;
姜青诉顿了顿:&ldo;什么意思?&rdo;
&ldo;以人之身,办人之事,你既是白夫人,白夫人则为人,你若是姜青诉,姜青诉便为鬼。&rdo;单邪道:&ldo;或许……十方殿不完全属于地府,你我,也未必不是人。&rdo;
从她化名白夫人,假意见梅灵与夏庄之时起,便已经记载在了夏庄的生死簿中了。
第105章人鬼书:十一
姜青诉听单邪这么说怔了怔,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成了改变十方殿的人,她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慌张:&ldo;如此是好是坏?&rdo;
&ldo;无好无坏。&rdo;单邪道:&ldo;夏庄原定六十死,而今亦是六十死,只是从思念妻子一生不娶,成了恍惚疯癫,不死不活,都是行尸走肉,并无分别。&rdo;
除了夏庄,卖烧饼的张老汉也是如此,许凤遥、朗争意、阿武、曲小荷、甚至许文偌与赵尹,每个参与到案子中的人,与姜青诉或单邪接触过的,或多或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ldo;大生大死不变,人生际遇多了一个白夫人,些微改变,说不上是好是坏。&rdo;单邪道:&ldo;我曾认定十方殿的规矩,人生在世自有生死簿定其生死,一生要遇见的人,要经历的恶,要承担的责,与要放下的痴,都在一本生死簿中记载完全。你屡屡破十方殿的规矩,我次次忍让,曾想过改变你,却也拿你无可奈何,不过好在该了结的终归了结,你的方法与我的方法,并无高下,也无对错。&rdo;
&ldo;单大人的意思是……&rdo;姜青诉不明白。
&ldo;我不再阻止你插手人间事,你想做便去做吧。&rdo;单邪单手撑着下巴,从姜青诉的糖包里拿出了一颗糖含在嘴里道:&ldo;反正人间的味道,我也尝过。&rdo;
意思便是他既然自己破了自己的例,便没有必要束缚姜青诉守着规矩了。
只是单邪这样改变,让姜青诉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于是伸手摸了摸单邪的额头,睁圆了眼睛问了句:&ldo;单大人……你……你的魂魄没事儿吧?&rdo;
单邪拍了一下她的手腕,姜青诉吃痛地收回了手,单邪道:&ldo;我信命,信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你也是这天地命理之一,插手,便是合理,即合理,我便不管。&rdo;
姜青诉眨了眨眼,于是问了句:&ldo;那这是否表示,我可以在人间给沈找个媳妇儿?&rdo;
&ldo;阴阳不得通婚。&rdo;单邪方才摆出的通情达理这时瞬间消失。
另一旁正在下棋的沈长释道:&ldo;我才不要媳妇儿!&rdo;
姜青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学着单邪单手撑下巴,微微挑眉道:&ldo;单大人放心,我知你的底线,不会触碰,案件需插手时我插手,不需时,我便是十方殿的白无常,阴曹地府的阴司,绝不与活人生情。&rdo;
单邪听她这么说即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微微皱眉:&ldo;但过于危险之事,你尚不可冲动。&rdo;
&ldo;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踩火了!&rdo;姜青诉竖起三根手指头,她也是怕疼的。
江濡无意间捡到了雷月若在寺庙里丢下的信纸,第二日就亲自送到雷府去了,不过他并没有将信纸交给雷老爷与雷夫人看。
信为要物,更是私人之物,江濡品行端正,自己并没有拆开去看。
江濡是云仙城的知县,大小也是个官儿,入了雷府雷老爷与雷夫人自然高兴迎接,上好的茶端上来,得知对方是来找自家女儿的,说是要还样东西,却不知两人何时见过。
江濡父亲为浙州知府,为正儿八经的四品大官,而江濡来到云仙城上任的这些日子百姓也都说他的好,他年仅二十,绝对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
雷老爷当初虽不反对自家女儿与苏裘的来往,可苏裘已死,他也不想雷月若为了苏裘寻死觅活茶饭不思,若能与江濡搭上红线,那便是雷家积福了。
江濡喝了一盏茶,雷夫人将雷月若带了出来,江濡见到雷月若立刻起身,等到雷月若走上跟前,他才将昨日见到的那封信递给雷月若道:&ldo;昨日小陀华寺中,雷小姐掉了这个。&rdo;
雷月若一见是那信纸,先是一愣,随后问江濡:&ldo;你看了?&rdo;
江濡摇头:&ldo;信是小姐之物,在下没看。&rdo;
雷月若抿嘴道:&ldo;既然没看,便请江大人帮小女子一个忙,找块干净之处把它烧了吧。&rdo;
昨日丢信的时候她没回去捡,今日信找回来她也不会接了,既然做了决定好好活着,便不能再为已死之人伤神伤心,雷月若想通了这层,那酷似苏裘字迹写的书信从何而来已不重要,不如烧了,随苏裘而去。
江濡见雷月若不要,又被对方如此请求,一时有些恍惚。
江濡的两个手下还在雷府门口守着,见自家大人出来了立刻凑过去问:&ldo;如何?大人?可瞧见了?&rdo;
&ldo;见是见了,可她为何不要?&rdo;江濡有些不解地看向手中信纸。
其中一个手下道:&ldo;说不定根本不是雷家小姐落下的。&rdo;
&ldo;她让我帮忙烧了,便是她的没错啊。&rdo;江濡眨了眨眼睛,更疑惑了。
另个一手下道:&ldo;那大人便帮忙烧了吧,说不定雷小姐还感激您呢。&rdo;
&ldo;烧之前可要看看里头写的什么?&rdo;两个手下还在怂恿。
江濡抿嘴笑了笑道:&ldo;她既然不在乎,便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既然不重要,我看了又有何意义?&rdo;
江濡看得开,也按照雷月若的意思,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烧了,那地方距离雷府不远,四周无人,烧完之后只剩下焦黑纸屑,他用几块石头压住,拍了拍手,便起身离开了。
江濡带着手下离开,方才烧纸的地方才有人靠近,那人一身黑袍,脸上罩着半张面纱,双手垂在袖中,看了一眼石头底下压着的纸屑,又看了一眼从雷府离去的男子,一双默然的眼中,闪现过些许情绪。
雷月若说要来无事斋看书,果然今日吃完了午饭便过来了,不过来者除了雷月若尚且还有一人,便是前来调查贾府公子莫名被烧死之案的江濡。
雷月若与江濡三次碰面双方都很惊讶,与沈长释一起嗑着瓜子的姜青诉摆出了一张看戏的脸。
单邪与钟留到城外布阵去了,说是云仙城地处偏阴,城里的散魂太多了,正好找这个机会收一收,也算是撤了苏裘的避风港,方便更好找出他的位置。毕竟守株待兔不是长久之计,而十方殿的黑无常大人实则是个急性子,只是平时不爱做表情,看不出来罢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云笙传 牡丹花下死:永夜 重生之将门毒妃 重生七零:宠妻养成记 流年明媚·相思谋 放弃你,下辈子吧 乞丐丫鬟古代寻情记:不弃 豪门灰姑娘(入嫁豪门指南之二) 小女花不弃/不弃 杏花春雨落雪时节 重生之高门嫡女 销售婚姻/如果还能在一起 女人现实男人疯狂 小奶猫 微雨红尘 荷玉娘子 指间秋阳 南风知我意 蔓蔓青萝 杏花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