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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do;她被吓坏了，还没缓过神来。&rdo;

过了一会儿，莱姆说：&ldo;我要请出我们的秘密武器了。&rdo;

在露西的起居室里，凯瑟琳&iddot;丹斯坐在她对面。

女兵的上方挂着摇滚乐手吉米&iddot;亨德里克斯（注：美国黑人摇滚吉他手。）的海报和她的结婚照。她丈夫一身戎装，圆圆的脸上神采飞扬。

丹斯注意到，虽然发生了目前的危险情况，露西仍很平静。但正如艾米莉亚&iddot;萨克斯所言，她似乎有些心事。丹斯觉得，她的心事可能不是这次受袭事件，因为她没有表现出侥幸脱险后所应有的创伤反应;她的焦虑更为深刻。

&ldo;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再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一遍吗?&rdo;

&ldo;当然，如果这可以帮你们抓住那个狗杂种的话。&rdo;露西诉说了她早晨去健身房回来后发现这只钟的情况。

&ldo;我当时心烦意乱，因为那种嘀嗒嘀嗒的声音……&rdo;她的脸上呈现出细微的恐惧神情。这属于抗争和逃避之间的心理斗争。在丹斯的启发下，露西谈到了海外战场上的那些炸弹。&ldo;我以为这钟是个礼物或别的什么东西。然后，一阵寒风吹进来，我发现卧室的窗子开着，接着警察就来了。&rdo;

&ldo;没有什么异常的吗?&rdo;

&ldo;没有，我记不得有什么异常情况。&rdo;

丹斯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露西&iddot;里克特并不认识西奥多&iddot;亚当斯和乔安妮&iddot;哈珀。她也想不到什么人会来谋杀她。她试着回想一些可以帮助警方破案的事情，可是一无所获。

这个女人表面上显得很无畏（口口声声抱怨着&ldo;那个狗杂种&rdo;），但丹斯认为，露西心里有些东西在潜意识中分散她对这件事的注意力。表意学中有一种标准姿势，那就是带有防御性的双臂交叉动作，这是一种信号，并非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形成一道屏障，抵御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力量。

探员放下手中的记录本。

&ldo;你回城里来干吗?&rdo;她用聊天的口吻问。

露西说，她在中东服役，这几天是回来休假的。通常，她会在德国和鲍伯见面，他们在那儿有朋友，但是她本周二要参加这里的表彰庆典。

&ldo;噢，是支持军队的游行活动的一部分吗?&rdo;

&ldo;是的。&rdo;

&ldo;恭喜啊。&rdo;

她的笑容有些不安，丹斯注意到了这点微小的反应。

她自己也觉察到了;凯瑟琳&iddot;丹斯的丈夫比尔也因在与罪犯交战中表现英勇而受到警局的嘉奖，可是四天后，他就去世了。但这只是丹斯脑子里突然闪过的一丝记忆。

探员边摇头边说：&ldo;你刚回美国，却碰上这件事儿‐‐你遇到了这家伙。真倒霉。特别是刚从国外回来。&rdo;

&ldo;中东的局势也不是那么糟糕的，没有新闻里说得那么恶劣。&rdo;

&ldo;不过……看来你在那儿还挺顺利的。&rdo;

她的身体语言却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ldo;噢，是啊。只是完成任务而已。没什么大事。&rdo;她的手指缠绕在一起。

&ldo;你在那儿做什么?&rdo;

&ldo;管理运油车。其实就是管理那些运输车辆。&rdo;

&ldo;这差事很重要。&rdo;

她耸耸肩：&ldo;我想是吧。&rdo;

&ldo;我想，回来休假挺不错的吧。&rdo;

&ldo;你服过兵役吗?&rdo;

&ldo;没有。&rdo;丹斯回答。

&ldo;嗯，在部队里，记住一条首要原则：永远不要拒绝任何休整的机会。即使是和军官一起喝宾治饮料的机会也不能错过，因为你可以和他们合影，将来挂在自家墙上作装饰。&rdo;

丹斯继续钓她的话：&ldo;有多少士兵会参加表彰庆典?&rdo;

&ldo;一共十八名士兵。&rdo;

露西表现得很不自在。丹斯在想，问题会不会是因为她可能要在众人面前发表讲话。公共演说比高空跳伞更令她感到害怕。

&ldo;庆典的规模有多大?&rdo;

&ldo;不知道，一两百人左右吧。&rdo;

&ldo;你家人会去吗?&rdo;

&ldo;会的，每个人都去。庆典之后还有个招待会。&rdo;

&ldo;就像我女儿说的，&rdo;丹斯说，&ldo;晚会总是让人兴奋。有什么好菜?&rdo;

&ldo;得了吧，&rdo;露西开玩笑地说。&ldo;我们就在格林威治聚会，都是意式菜肴。烤意式通心面、蒜味大虾和香肠。我妈和我姨妈负责烧菜。我做甜点。&rdo;

&ldo;这是我的弱项，&rdo;丹斯说，&ldo;说到甜点……我都有些饿了。&rdo;然后她很快地说：&ldo;对不起，我跑题了。&rdo;她仍然没有打开记录本，继续看着露西的双眼，&ldo;还是谈谈那个不速之客吧。你刚才说，你泡好茶，放洗澡水，然后你觉得有一阵寒风吹进来，于是你就去了卧室，发现窗子开着。我刚才问什么来着?哦，你看见什么异样的东西了吗?&rdo;

&ldo;没有，&rdo;露西像之前一样答得很快，但接着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下丹斯。&ldo;等等，嗯……还有一件事。&rdo;

&ldo;是吗?&rdo;

丹斯采用的策略就是所谓的&ldo;泛滥提问法&rdo;。她已经确信，真正让露西感到心烦意乱的，并不是钟表匠的事，而是她在国外的服役经历以及即将到来的表彰庆典。她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分神的。丹斯又回到这些话题上，不断地向她提问，希望麻痹她的防御心理，并唤起她其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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