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玲儿再问了第四个问题:“如何才能把你的左手完全放在你穿在身上的右裤袋里,而同时把你的右手完全放在你穿在身上的左裤袋里?”
“左手放在右裤袋里?”费人边说边试。
“是的。”
“右手放在左裤袋中?”
“对。”天玲儿说:“而且要完全放进去。”
费人人长得很胖,在棺材里怎么也无法将左手完全放在右裤袋里,而同时把右手完全放在左裤袋里,身子变得非常怪异,就象一只左支右绌的肥蛙,看得天玲儿娇笑不已。
抬棺材的八个壮汉也在强忍着,不敢笑,对他们来说,笑就是死。
费人忽然开始脱裤子。
天玲儿忙蒙住眼,叫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费人将脱下的裤子反穿上,洋洋得意地将手放在裤袋中,说:“看,我做到了,怎么样?”这家伙确实做到了。
致远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无可奈何地说:“这一局算费人胜。”
“耶!”费人高兴得在棺材里手舞足蹈、矫揉作态、挥手致意。
天玲儿张开眼,吐吐舌头,作呕吐状。
随后,天玲儿认真地想了一下,出了最后一道题:“‘先天’是指父母的遗传,那‘后天’是什么?”
“先天不足,则后天失调。”费人说:“人离开母体后单独生活和成长的时期,就是后天。”
“不对。”
“为什么不对?”
“正确答案是:后天是明天的明天。”
费人这次真的不服气,大叫致远和神眼评理。
神眼先生主持了公道,说了自己的看法:“费人和玲儿说得都有道理,但都只答对了一半,这次算双方平局。”
轮到费人提问了,他一共可以问三个问题。
阿黄的屋檐下,居然有一个鸟窝,鸟窝里还有几只待哺的雏鸟。费人手在半空中一抓,鸟窝眨眼就到了他的手中。
费人捉出一只雏鸟,放在手心,说了第一个问题:“这只鸟是活的呢?还是死的?”
雏鸟还不能展翅,在手心里嗷嗷待哺,即使能展翅当然也逃不出他的手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逃脱他的魔掌。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个圈套。如果回答鸟是活的,费人的五指一紧,鸟立刻变成死的了,如果回答鸟是死的,他会立刻将鸟放回去――无论天玲儿如何回答,费人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十分之一柱香燃得很快,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天玲儿,等着她回答。
“这一局我认输,但我有一个条件。”天玲儿眼眶红了。
“什么条件?”费人很得意。
天玲儿说:“我希望你把这只鸟放回去,让她和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一起快乐地活着。”
“我放了你就认输?”
“嗯。”
费人立马同意了,生怕天玲儿反悔。
天玲儿跑过去,用小手将雏鸟放进了鸟窝,带泪的脸上露出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输了居然笑得很开心:“致远,你能帮我把鸟窝放到屋檐下原来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举手之劳而已。”致远回答得很愉快,他很乐意做这种事情。
鸟窝平平稳稳地放回去了,费人示意一位手下到阿黄的厨房里拿来了一个淘菜的筛子,出了第二个问题:“请将筛子装满水。”
筛子是专门用来淘米、淘菜的,有很多漏水的小洞,一加水,水就会从筛底流走了,怎么可能装满水?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费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天玲儿又央求致远:“你能帮我把大水缸抬出来吗?”
致远义不容辞,不过也有些纳闷,水缸里的水再多,也一样会流完啊。水缸很快抬到屋中,阿黄厨房里的水缸很大,大得可以容纳几个人――酒馆里有两个缸子特别大,一个是酒缸,一个是水缸。
天玲儿拿起筛子,顺手就扔进水缸里去了,筛子飘浮片刻便沉了下去,沉入水中:“现在它装满水了,而且永远是满的。”
“这样也算啊?”费人大跌眼睛。这个问题实际上本来就是在故意刁难,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
“当然,”神眼忽然说:“天玲儿无意中告诉了我们生命的真谛。”
致远问:“是什么?请先生指点。”
神眼变得充满虔诚和虚无:“生命的真谛就象把筛子装满水一样,不是一小杯一小杯往里倒,而是把个体放入生命的海洋中去。”
“你只有融入到大海一样的生活中去,生命才有意义。”
致远高兴地大声报出了结果:“天玲儿四胜二负一平,天玲儿胜!”
费人忙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呢。”
“共八个问题,已经问了七个,你就是再问一个问题,获胜了,结果仍是输。”致远说:“最多是天玲儿四胜三负一平而已。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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