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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所谓强者（第1页）

地窟内，靠近洞口的一处平整地面上，罗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此刻应该是正午时分，光线充足，灼目的艳阳洒下的光辉经过黄泉的过滤，热量已被吸收大半，罗云只能感受到些许暖意。

“小云，准备好了吗？”

“嗯。”

“你双腿里的元力已经和血肉结合，即便是黄泉也无法一次除尽，过程中会有极大的痛苦，若是无法忍受，及时喊停。”

“我明白。”罗云说道。

苏离心意一动，一根经过处理，表面光滑洁净的木棍落到罗云嘴边。

“咬住，免得把舌头咬断了。”

至于这样吗？

罗云虽然心中腹诽，但还是依言咬在嘴里。

其实罗云哪里知道此中凶险。

黄泉确实能洗练元力不假，但是他下身淤积的元力与双腿血肉结合十分紧密，以黄泉洗练势必会对他的双腿产生极大的损害。

此前，罗云顺着黄泉被送到这处地窟之时，双腿就已经饱受摧残。只是他的双腿没有知觉，所以并未发觉，但仔细检查过他身体的苏离自然是清楚的。不过还好这个时间不长，并未伤及根本。

为了尽可能减少罗云受到的损伤，苏离操刀必须小心谨慎，在保护血肉的前提下尽可能祛除元力，不可有丝毫大意。这个过程就像是以精神力为手，黄泉水为手术刀做一场十分精细琐碎的手术，更可怕的是这把“刀”还会不断地伤害这双“手”。若是“手术”过程中，罗云因疼痛咬断舌头，迫使苏离分心，对双方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将所有的细节给罗云交代了一遍，见他确认无误，苏离也不再拖延，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的精神力发散而出，犹如化作实质，比起罗云不知强出了多少。刚一接触洞口的黄泉，精神力就如开闸的河水，一泄千里，瞬间被吞噬不少。苏离面不改色，维持着精神力，引动极小的一缕水流落到罗云身边。

“我要开始了。”

“嗯。”罗云点了点头。

他牵引着一缕泉水，缓缓落到罗云双腿上，沁入其中。

初时罗云还没有什么感觉，渐渐地双腿似乎逐渐有了知觉，灼热、酥麻，这是他过去八年从未体验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还没等他慢慢体味，这股感觉愈加强烈，酸痛、剧痛、刺痛、灼痛百味杂陈最后变成深刻的疼痛。

罗云发誓，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未体会过这种痛苦，犹如身处地狱，身受刀山油煎之刑。

他身上汗如雨下，短短时间就浸透了身上的衣物，地上也出现了一圈深色的汗渍。面容扭曲，牙关紧咬，幸亏嘴里塞了个木棍，让他牙齿不至于合拢，不然疼痛难忍之下真的可能会咬断舌头。

一股接一股的剧痛涌上心头，让罗云连思考的空间都没有了，他仿佛乘坐一艘小船航行在痛苦的海洋上，一浪接一浪，随时有可能倾覆在此。

罗云在忍受剧痛的同时，苏离同样也不好受。

他双目紧闭，眉头皱起，不长的时间里，他的额上就出现豆大的汗粒，这一切都显示他的吃力。

在抵御黄泉吞噬精神力的同时，他还得需要精细地控制黄泉在罗云血肉中游走，深入每一寸肌肤，就像花生榨油一般，将淤积在血肉深处的元力冲刷出来，还得分出心神保护罗云的身体不至于遭受太大损伤。

心分三用，每一个都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所费心力，不知几何。

说起来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苏离操纵着黄泉在罗云双腿里游走一圈，眼见罗云已经处在昏厥的边缘，他心知欲速则不达，于是缓缓牵引黄泉离开罗云的双腿。

疼痛渐渐平息，罗云脸色苍白，视觉里血色一片，发现治疗结束了，腹中的一口气松了下来便彻底坚持不住，晕了过去。他嘴里两指粗细的木棍已经被嚼成碎末，唇上满是鲜血。

苏离伸手一招，罗云的身体便落在了他的身边。一指轻点眉心，探出一点灵光帮助他舒缓心灵上的痛楚，眼里满是疼惜。

祛除元力的痛苦除了罗云本人，当属他这个操刀人最为了解，非常人能够忍受。可是罗云却能一直坚持，不曾喊停，让他对罗云的坚韧意志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罗云这一晕便是一整天，等到他醒了过来，腿部似乎依旧能感受到疼痛。

这不是真正的知觉，而是痛感过于强烈深刻而残留的幻痛。

简单地解决了五谷轮回，罗云回到苏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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