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的眼睛灼灼生辉。“在这场恩怨里,你一直是一个受害人,你们谁都没有错。”
是,在这一场权位之争里,谁都没有错,即然是江姚两家数十年的恩恩怨怨,权利之争,纯属必然,是现代这个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即然,有斗争,就必然有牺牲,所谓,成王败寇正是如此吧!
“谢谢,谢谢你能够理解。”她一直都担心君辰会怪罪自己,毕竟,当年,在莫川离开,父母威逼走投无路之时,是君辰将她带进了娱乐圈,成为他的经纪人,才给了她一口饭吃。
“知知,其实,我也恨过,我恨你,我一直就在你身边,然而,你却从来都不曾看过我一眼,我一直期待着能与走进结婚的礼堂,就在我快梦想成真的那一刻,江萧却掳走了你,当时,宾客散尽,我站在雪地里感觉浑身血液都变成了冷的,我愿意接受你的孩子,你也跟我了机会,因为,我知道那是我与你唯一的机会,只是,我还是错失了你,现在,我也很恨,失去你,是因为我只是在默默地等待,然而,你从来都不曾知晓,也或者说,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至,江萧的出现,才让我有了危机感,当我向你剖白心中的情感后,你的心已经早有所属,你说,失去你,是不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我要有江萧有勇有谋,有胆有识,做事不这样瞻前顾后,你会喜欢上我吗?”
他的问题很直白,然而,这个问题也是搁置在他心底很久的毒瘤。
“君辰,世上好女孩多的是,你应该振作。”
面对他深情的表白,静知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辈子,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个男人如此爱她。
“回答我。”姚君辰突然就如一只暴怒的狮子,他真的好不甘心,即便是一个假设,她也不愿意给他一个正面的答复。
他是在看到娱乐新闻里说,她嫁给了莫川,所以,才会这样鬼迷了心窃,失魂落魄地跑到童心孤儿院来,他知道,她会来,所以,他就到这儿来等她。
“回答我。”见她将脸别开,他仍然固执地问。
“君辰,你应该振作起来,开创你自己的事业,你爸妈不是还在监狱里吗?你应该想办法去拯救她们,而不是在这儿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话。”
她其实是不想看到他这么落魄,因为那样,会让她有一种负疚感,以前的姚君辰待她不错,只是,设计推倒姚家,这不能算是她的错。
扳倒姚家是形势所逼,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复杂人际关系,说出来,都可以写成一本书。
“林静知,你真他妈的狠心啊!连一点点的念想都不留给我,有时候。”他盯望着她的瞳仁,慢慢地就浮上一层血红。“有时候,我真他妈的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用你如此用情至深?要不是那场婚礼,要不是江萧的抢亲,我爸妈与哥那么快动了整垮江家的念头,他们只是心疼我这个儿子,眼看着我被人欺负,却无能为力,你的我妻子,江萧那个混蛋居然拿着枪堂而皇之,目中无人地闯进我家,将你强暴,也许,我就是心太过于柔软,所以,注定我活该失去了你。”
“只是,我最高兴的就是,他也活该失去你,我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最后,与你共渡下半生的男人会是莫川,也是,长久以来,你心中就驻扎着他的身影,五年的朝夕相对,五年的痴情等待,岂是我们这种淡如白开水的感情可以比拟,你说,为什么在那一场爆炸事件中失去双腿的人会是他?”
当时,他不知情,如果他知情,定会从内地飞过去,去保护他一生想要珍惜爱护的人,恨归恨,怨归怨,总之,在四处碰壁后,他也彻底地想明白了,爱一个女人,不一定要守护,不是说,爱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成全她的幸福么?她能幸福,那么,也就是他的幸福。
这句话,一针见血地戮进了她的心窝!让她的心口痛到无以复加。
“君辰,你不想把浩浩接回家?他毕竟是你们姚家唯一的血脉。”
“浩浩。”姚君辰的呼唤了一声,是的,姚浩浩是他哥唯一留下来的孩子,照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也不打算结婚生子,只有他在世一日,他绝对不可能让姚家的子孙流落在外。
“我会把他接回去,知知,谢谢你照顾浩浩。”
长久以来,他都知道,林静知是一个纯善的女人,她能够将爱与恨分得那么清楚,尽管他的父母罪不可赦,但,孩子何其无辜?
“不用谢,这是我欠浩浩的。”
“静知,你不欠任何人,我哥与香雪欣伤害你已经够深的了,是他们绺由自取,包括我父母,在你落难之时,我心痛,心碎,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在姚家说不上话,而此时,那种无力感同样充斥在我心底,当时,我有多无助,现在就有多无助,我知道我父母是活该,但是,我毕竟,是他们的儿子,是姚家的一份子。”
他说得那么幽伤,让静知的心也跟着一块儿揪痛。
“没法挽回了吗?”尽管不想姚利宣再出来兴风作浪,但是,换维思考,她还是不想让姚君辰伤心,所以,关切地询问。
“没办法了,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她们的罪已经定了,这辈子的余生只能在里面度过了。”
话语中尽显苍凉与沧桑。
“只是,如果万一有一天,我有什么不测的话,还是要麻烦你帮我照顾浩浩。他是我哥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也是我们姚家唯一的独苗。”
“当然,你不怕浩浩他日报复你的话。”
“当然不怕。”这句话说到了静知的心坎里,她行得稳,坐得直,她会怕浩浩报复吗?再说,她做的这些事,将来,如果姚浩浩是一个明理的人,他就不会有这种可笑的念头。
“好,谢谢了,知知,我先走了。”姚君辰说完,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把她的容貌烙印到灵魂深处,烙印到心坎里,让自己一辈子也不想忘记。
然后,他越过她,大踏步离开,他的消失就如他的出现一般,来也匆匆,犹如幽灵。
静知回味着他所说一番话,不知道他为何最后说了那么一句?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惊人之惧,他一向碌碌无为,只适合呆在娱乐圈里靠天生的父母给的本钱吃饭。
姚家垮了,姚君辰也垮了,只是,姚家还有唯一的一根独苗,姚浩浩。
静知提着礼品走进了院长办公室,刚把礼品放到柜台上,院长就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林总裁,不好了,浩浩不见了。”
“什么?”静知也足实吓了一跳,她握住了院长的双肩,紧紧地按压着。
“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姚先生才来的时候,他还在卧室里睡觉,可是,姚先生刚出去,他就不见了,我们都找遍了,这童心孤儿院没有他的影子啊!”
“监控视频,快,把它调出来。”静知转身就冲出了院长办公室,直奔童心孤儿院门口的保卫室。
监控视频的画面不停地变换,视频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黄色大卦的女人,头上戴着一顶环保工人的橘红色的帽子,帽沿下是一张清秀的瓜子脸,身材很娇小,她的眼睛四处张望,好象在收巡着什么目标,她走进了童心孤儿院,片刻后,手上抱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了出来,保卫走过去,询问,她微笑首回答:“是一袋脏兮兮的书卷,院长让我全搬出去。”
上当了,黑色的麻袋里装的绝对是姚浩浩,而女人正是被香雪欣锁在千里之外的敖雪莲,也不知她是怎么从埃及回来的?总之,事情不妙,静知当机立断,来不及找这个保卫问罪,立马就拔通了110,报了警,然后,索性冲出童心孤儿院,去寻找敖雪莲绑架姚浩浩的线索。
黄佩珊怕弟媳妇与大姐再跑去骚扰静知,索性就搬回了原来的住处,那间幽深的小巷子,一部份邻居已经搬走了,不过,大多数还在,见她回来,都张着胳膊欢迎。
“嘿,佩珊。”吴婶儿老俩口还住在她家隔壁,见她开了锁,拿着扫帚打扫卫生,急忙跑过来帮忙。
“不……不用了。”黄佩珊夺过她手中的扫帚,客气地道:“吴婶,别把你那身衣服弄脏了。”
穿金戴银的,咱可请不起呢!
吴婶低下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亮片衣服,乐呵呵地笑开:“大妹子,你说那些哟?我们是什么关系,对你,覆汤蹈火再所不惜,老街坊了,帮一点忙是应该的,再说,你屋子常年空着,我与我男人都说,你们搬走了,怪冷情的,我们都不习惯呢!如今,你搬回来,我高兴啊!心里激动啊!”
反正,吴婶的专挑好的话讲,她现在可想巴结林家了,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了。
“随便吧!”黄佩珊的心境与多年前相比,到是显得淡定许多,这些年,什么富贵荣宠,她早看开了。
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才是毕生最大的幸福,而吴婶自然是无法理解她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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