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苦苦笑着,那笑中究竟有几多无奈,怕是只有她一人知晓了。
“从未恨过。我怨过他,怨他为了萧朝歌而罔顾我的一番深情,直到华雁卿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将我记到心里过。也曾想着恨他,可是他有什么错呢?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恨情仇,无关他,亦无关别人。我不恨他,不值得。”
蘅言摩挲着手里的杯盏,默了会儿,问她:“那澜珽呢?你恨过他吗?”
澜珽。
这个名字在心里面叫了很多遍,但却从不敢叫出声来。
恨他?
怎么会呢?
“爱他还来不及,如何会恨?”姮妩握住蘅言的手,让她能够触到自己的脉搏,“入宫之初,我想的是征服。只是初侍寝的那晚,我就败了,败得很彻底。这以后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没有一时一刻不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怒而怒。当初将你从掖庭里调到御前,也是我曾傻傻的想着,能让一个肖似萧朝歌的你陪在他身边,是不是他就能开心点儿了?可是后来,看着他爱你,宠你,疼你如掌中宝,我开始难过,开始恨你。我在想,要是这世上没有你,没有萧朝歌,那该多好啊……可世上偏偏有你,有萧朝歌,枉我满腹才华,却一无是处。”
丹雎端了茶水进来,眼中笑意盈盈,道:“夫人,万岁爷吩咐煮的八珍汤,酸酸甜甜的,已经凉了,您赶紧喝了吧。”
姮妩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他待你真好。”
蘅言也有点儿讶然,平时皇帝很不喜欢她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饮食都是按时按量,由太医院的太医给准备好的,在其它时候,是不会加餐的。
丹雎很自然的先试吃,动作流畅,如同往日。
蘅言拿勺子舀了一勺,凉凉的,酸酸的,还带着那么点儿甜味,这让她想起她还是赵萌萌的时候,喝的橘子水了。
蘅言不由得笑道:“寒冬腊月的,哪儿弄的柑橘?万岁爷也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了,还当个孩子对待。”
冬日里,即便是贡橘也少的可怜,而熬制这么一碗橘子水,那要费的工夫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她这么娇嗔的一句话,在丹雎听来,再正常不过,但听到姮妩耳中,却又不一样了。
她都快死了,而那个庶妹却能享着万千恩宠,有夫有子——凭什么?
凭什么她这一生如此悲凉,而她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乞求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
还有孩子。
那个她连见都没见到的孩子。
姮妩缓缓抬起头,看着蘅言,冷冷笑了:“为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却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蘅言微微蹙眉,“姐姐,你累了,该去歇着了。”
“我好得很!”姮妩霍然起身,在丹雎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跑到蘅言跟前,不知道何时她手里的簪子已经抵在了蘅言喉咙处。
“姐姐!”蘅言大惊。
“秦蘅言,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死的不是你?”
“你疯了?”
“我没疯!”姮妩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拿着银簪,死命抵在她喉咙处。
任由身后乱作一团,任由丹雎和玉莹尖叫出声,任由不远处传来御驾降临的传唤。
这些都听不见了,耳中,眼中,只剩下那张由惊恐转至悲哀的脸。
丹雎悲哀的闭上双眼——对不起了夫人,请原谅奴婢利用你一次。
蘅言伸手,想抚上她的脸,却被她猛地推开。
蘅言一个不稳,摔倒在暖炕旁。
随即入内的皇帝,一个箭步到了暖炕前,伸手就要扶蘅言,却见姮妩快他一步的将蘅言揽在胸前,而那支尖锐的银簪却死命抵在了蘅言喉咙处。
蘅言有身孕,身子笨重,平素走路就很是艰难,这会儿反抗,几乎没可能。
“姐姐……”她忍着下腹钻心的阵痛唤她:“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命?”秦姮妩却大笑起来:“要什么命?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还在乎什么命不命的?”
下腹的阵痛再次袭来蘅言闷哼一声,额间汗珠直往下冒。
“姮妩,你先将簪子放下,有什么话慢慢说。”皇帝试着劝她,一面又命人即刻传太医和稳婆。
蘅言的预产期本也不剩多久,这一来,怕是要早产了。早产倒是小事儿,怕就怕伤了胎气,一尸两命。
皇帝只觉得四肢冰凉,让秦姮妩扶着蘅言躺倒炕上。
姮妩不依,只冷冷道:“万岁爷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即刻放了她。”
“你说。”
皇帝急急应下。这会儿甭说是一个,十个他也应下。
太医和稳婆相继赶来,侯在门口,不敢进来。
姮妩的目光清冷,一一扫过屋内一众人,最后那目光痴缠而悲哀的落在皇帝身上:“万岁爷,你能叫我一声阿妩吗?”
皇帝张了张嘴,却未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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