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这才果真抱着她跑开。
他们离得远,大监几人本就没听清,但一看便知是陛下在逗她。
纷纷掩袖笑笑。
“李彻!”楚洛微恼。
李彻吻上她嘴角,“这两颗树,一颗叫大吉,一颗叫大利,朕将大吉大利都让给你,你还不好!”
楚洛愣住。
不远处,禁军侍从和大监等人都已低头。
楚洛嘴角勾了勾。
霎时,松石听到李彻一声吃痛的声音。
松石一惊,就要抬头去看,大监和顺子一左一右扯住他,让他别抬头,松石才倏然会意……
苑中的雪下的很大。
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前殿的树上,缀在腊梅枝头,涔涔一片,整个成明殿的屋顶上都仿佛银装素裹一般。
也落在苑中拥吻的两人头上,好似恍然执手白头。
……
年夜饭才是重头戏,晌午在殿中随意对付了些。
两人在东暖阁中下棋。
李彻时常同太傅对弈,对弈的时候可以想事情,也可以同太傅聊事情,时间大都过得很快。
但他从未同旁人下过五子棋,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先五个连成一处的胜,一场棋可以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李彻顿了顿,内心是拒绝这样的快棋的,但架不住软磨硬泡。
只是起初的时候,李彻没有摸清规律,也不及楚洛熟悉,松石入内奉茶的时候,见李彻额头贴了不少纸条,耳旁是楚洛的声音,“你输了。”
在等隔些时候,松石再来换茶的时候,就变成了楚洛满头纸条,李彻的声音幽幽道,“朕贴还是你自己贴?”
“……”楚洛眼巴巴看他,“额头都贴不下了。”
李彻好气好笑,“贴不下了,方才是怎么贴朕脸上的?”
言罢,对着她鼻尖贴了一张。
松石险些没笑出声来。
太监和顺子都在东暖阁外踮起脚尖看,又不好进,见松石出来,才好奇问,松石笑道,“贴纸条玩呢,先是娘娘贴了陛下一额头纸条,方才进去的时候,换成陛下贴了娘娘一脸纸条,比方才陛下脸上的还多些……”
顺子没忍住,捂嘴笑开。
大监瞪他,“终日都同你讲沉稳沉稳……”
顺子恼火看向松石,松石忍俊。
……
又过些时候,东暖阁内,楚洛在木架上洗脸。
她也就开始时仗着自己的经验赢了李彻五六局,等李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被帖了一脸。
虽然都是些米粒,无伤大雅,但眼下还是要一一洗净的,总不能过个年关,还一脸都是米粒之类的。
楚洛洗脸,李彻便在身后问,“这是什么对弈法,早前似是没见过?”
楚洛一面洗脸,一面应他,“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爹爹和娘在一处下,输得人贴一脸都是。”
所以她如法炮制。
忽得说起洛抿,李彻托腮看她,“岳母怎么去世的?”
似是说到娘亲这里,楚洛顿了顿,良久才道,“娘生了我之后,身子一直不怎么好,后来是越来越不好……府中请了不少大夫,都看不好,娘自己就是医女,说这病看不好,越往后只会越来越虚弱,后来,我四岁的时候,娘亲就没了……”
李彻是记得娄金清说过,洛抿的医术很高明,对不少疑难杂症都见解独到,且药到病除,当时太医院不少行走都是很尊敬洛抿的。
但所谓的医者不自医,兴许就是这个道理。
李彻踱步上前,用毛巾替她一点点擦脸上凝住的米粒,一面认真道,“岳母一定是个心善的人,也一定有很多人受过她的恩惠……”
楚洛怔怔看他。
他又笑道,“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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