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
我陷入回忆,想起了阴阳天地宫附近的花海。
“你跟那个女施主很熟吧?我猜猜,那女施主是人吗?”
“她……”
“不是人?”
和尚点头。
“你这和尚不老实。”
“不是的!我没说谎,我只是没提……”
“呵,算了。你继续说。”
“女施主是个妖邪没错,可她并不恶毒。我来到僧人居的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那时我的确被她吓坏,可她告诉我,她也一直住在僧人居中。以往住在那的和尚,都认得她。但也都不喜欢他。她说我不太一样,虽然害怕,可是看她的眼神却不像别的和尚,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
女施主喜欢种花,之前的和尚不准,但是我没办法……主要是,我打不过她。然后,她就把花种得满院子都是。其实我知道,最开始她是要对我使坏的,她说了,她种的花不是一般的花,寻常的花朵被人所爱,被人定义香气如何,可她的花有自己的灵性喜好,只有花儿看顺眼的人,才能嗅到花中香味。其余的人,闻到的都是腐臭。
我……我还挺走运,那些花都很喜欢我,每天夜里都在花香中入睡。那,那女施主还挺气的。
不过,这件事城中百姓们就不一样了。之前夜里也有百姓来僧人居找我,隔着门,都能嗅到臭味。在这个地方,人们都十分恐惧妖邪,若是看到我这僧人居内夜里盛开的幽蓝色腐臭花朵,必定以为是妖邪作怪,所以,我才不敢开门。
可是那晚,他们隔着门对我说明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担心那被捉走的女施主安危,便把门打开了。”
后续结果正如和尚所料,幽蓝色的怪异花朵,腐烂的臭味,以及僧人居中的白衣少女。
人一旦见到自己脑子里认为的原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就会立刻产生敌意。
白衣少女更是火上浇油,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众人面前。
于是,和尚有罪了。
一是勾结妖邪,污染僧人居。
二是没本事捉鬼驱邪,却冒充高僧……
这第二点纯粹是他自己作的,一个劲儿嚷嚷自己只会念经,不会驱邪。
开始人家还不信。
后来,就信了。
“好在我那的种花女施主心性善良,那晚她虽然在众人面前坑了我,可被掳走的女施主,也在清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女施主说,是一只白色的大蜘蛛救了她。那个白蜘蛛……就是种花女施主的本相,她是一只蜘蛛妖。”
蜘蛛妖?
白色的蜘蛛妖?
听到这,我眼角一跳,马上对和尚问道:“你那位种花的妖邪室友,难道叫云美?”
小和尚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他惊讶地看着我。
但我却没给回应。
脑子里闪过了从前在阴阳天地宫中的一幕幕回忆。
“和尚,我有两件事问你。”
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那僧人居里可有石像?”
“有啊,那是百年前初来此地的大师父的石像,百姓们每月的初一,都要来拜他的。”
“第二,这山中城的百姓,有中毒吗?”
“中毒?中什么毒?”
看来还没有中毒。
不过,和尚、蜘蛛、石像这三者倒是齐了,与那时我碰触云美妖骨所见画面,完全对应上。那也就是说,此地还有个妖道了?
而这妖道就是——阴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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