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国外的生活,想到他们计划要个孩子,想到他们要去旅行,要在这漫长又有限的生命中走遍名川大山,他们计划要回国,要在最高的大厦上登广告,要把中转站开做到全世界,要给未来的孩子起一个好听又响亮的名字,这些计划都还没来得及做……
父母,朋友,工厂,李红旗在混乱的回忆中看到了仇雨,一个突然的念头劈开了所有的混沌一样站了出来。
她真的拥有过这一切吗?
她还是那个坐在轮椅上,为了生活奔波,为了不争气的老公黯然伤神,为了不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焦心……
什么陈子昂,什么仇雨,什么孩子,朋友,工厂,全是假的吧?要不然,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怎么就跟别人连孩子都有了。
“你能怎么办呢?”
仇雨放下捂着挨了巴掌的脸,欣赏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精神恍惚的李红旗,感同身受的为她担忧,“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这下你可怎么办?你是生意人,应该明白什么叫伺机而动。但你显然不明白。”
“你呀,”仇雨惋惜又得意的吁口气,“也只是个生意人,只配做做生意,挣点小钱,而不是妄想走进这个大院,跟我斗。”
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记忆碎片,从李红旗脑海中抽离。
“苏海一家,是你弄来的吧?”她问。
“是,”仇雨笑着承认了。仿佛在说,能拿她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
能遵循自己的心意,打这个贱人。
挥过仇雨巴掌的手再度扬起来,扇在她脸上的力度震得李红旗自己手心发麻。
“住手!”
苍老,包含威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爷子拄着拐杖的出现在门口。
疾风暴雨般的巴掌落在仇雨脸上,没有因为老爷子的出现而停止。
李红旗一手攥着仇雨的衣领,一手左右开弓,床上的孩子,嚎啕大哭。
“你给我住手。”
老爷子从背后把李红旗拽开。
瘫软在地上,仇雨白皙,丰益的脸变得紫红,嘴角噙着血迹,低呜的哭声中夹杂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声音。
看到这等惨状,豁的转过头的老爷子,把拐杖对着李红旗举得高高的。
凭借感觉一把攥住落下来的黑影,李红旗在老爷子那张老脸上看到了惊诧。
她讥笑:“是你这个老东西一直在背后给仇雨撑腰吧?”
天边即将落下暴雨的乌云,也不足以形容听到‘老东西’这三个字,老爷子的脸色。
李红旗只觉得心里有了那么点痛快,“以前是仇雨,现在又多了个小杂种,你还准备给他们撑腰?”
“你不配进我陈家的门,”老爷子避开了咄咄逼人的话题。
“是吗,”李红旗却不打算放过,“我都不配进陈家门的话,生了这么个小东西,把你的脸都抹黑的仇雨,是不是该从姓陈的家里滚出去?”
没有熟悉的怒火,老爷子用那种属于胜利者的慷慨,同情李红旗,“这是子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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