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猛然真气一提,收放间抱起牡丹闪身进了暗门。待众人安全进了暗门,敖如真才闪身冲进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暗门立时合上。
内里漆黑。
敖如真无奈道:“这可不是我能预料的,抹黑往前走,先逃出去再说。”他话音刚落,一点微量的红光倏忽变成摇曳的火光,盗十一正拿着一只火折子,道:“总比没有的好。”
“牡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这什么啃尸体的虫子真得有毒?”敖如真凑到青花跟前回头看着盗十一。
盗十一不假思索道:“在下略有耳闻,见过,但从未有这么多,以前我盗门有人就是死在这虫子的剧毒之下。它的毒一般无解。”
此时牡丹躺在青花怀里,左脚踝已然黑肿,显然毒性侵入,证明盗十一所言不虚。青花撕开衣角,绑住她伤口上面,道:“牡丹姐姐”。
百合跪倒,摇晃牡丹手臂,但她面色惨白,红唇微闭,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哭着道:“公子你想想办法救救牡丹姐呀,不然她会死的。”
敖如真强忍悲痛,叹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不是一般的蛇毒,况且咱们身不由己,唉······”
说到蛇毒,盗十一急忙在怀里摸索,掏出那树叶包裹的蛇胆来,道:“或许这个可以救她一命。”
青花闻言,瞧见那蛇胆,又惊又喜,道:“你没吃了它,这个真能,救她么?”盗十一点点头,道:“我只吃了一半,银凤蟒也是毒性极强的蛇,它的蛇胆好过灵芝雪莲,我们权且试一试。”说罢递给青花。
青花急忙打开拿出拳头大的蛇胆,过了几个时辰,它依旧新鲜,他用刀子轻轻划破一道,将蛇胆内的血液滴入牡丹口中,心里默念道:“姐姐你一定要好起来。”
拧干蛇胆血液,敖如真道:“此间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正在这时暗门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震响,众人只觉脚下一震。盗十一道:“它们追来了!”
敖如真道:“快走”。这个走字刚出口,外面一个震天响的声音穿破暗门,硬生生入了众人耳中,“敢与本仙人一较高低,果真好胆。只是这些虫子本仙比不喜欢厌恶的很”接着砰砰声不绝于耳。
青花顿时大喜:“荥阳山神,他在外面。”敖如真也听出那是荥阳山神西牧阳,又惊又喜,以他的修为,鬼门之人决计不敢逗留。
青花将牡丹托付给百合,冲敖如真道:“四哥打开暗门,老前辈虽然武功高强,但鬼门诡计多端,我怕有恙。”敖如真点头道:“你与我想到一处,或许我们还能搞到尸虫的解药也未可知。”
暗门微启,外面的尸虫早已消失不见。青花当先闪出去,敖如真命令海澜宇留着保护牡丹的周全,紧接跟着跳出暗门。
密室不知何时已坍塌了一角,朦胧月光洒落,青花跃身跳上去,还未落定,便见一个须发俱霜的白袍老者正与一个高大的僵尸模样的黑衣人斗在一处。穷奇兽在一旁低吼怒视,几欲扑向黑衣人。
荥阳山神西牧阳修为深厚,真气纵横,但那黑衣人修为也似极强,二人斗了几百回合难分胜负。二人一掌分开,西牧阳不禁哈哈道:“好功夫,本仙方才倒看走眼了。”那黑衣人发出阴仄仄的笑声:“三百年前的西牧阳功力寥寥,三百年后的西牧阳真气也不过如此。”
西牧阳疯癫心性又暴露出来,他双眼疑惑得望着那个黑衣人,疑惑道:“难不成三百年前你见过本仙不成”黑衣人阴笑道:“九黎,蚩尤”。
“你是蚩尤!”一听到蚩尤西牧阳好似见到了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之人,情绪一下不受控制,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双拳紧握,须发衣衫倒飞飘舞,黄色真气鼓舞,暴喝一声:“蚩尤我要杀了你”。身子猛地如箭一般弹射,化作一道黄光,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止住笑声,月色下青花只看见那张脸隐藏在宽大的黑袍里,但那一双阴险的眼睛却是精光闪亮。青花隐隐觉得黑衣人是故意惹怒荥阳山神,他好像很了解西牧阳,知道他疯癫无常,这其间定是有什么联系。
那黑衣人话即出口,尤如一道雷炸响,惊得青花二人心头一颤,他竟知晓西牧阳!好像对西牧阳颇为了解。
西牧阳电闪裹挟真气袭至黑袍人面前,他竟嘿嘿而笑,仿似从未将西牧阳当做厉害的对手。西牧阳咬牙切齿,土黄色的真气下面色有些狰狞,劈手朝他脖子颈砍去。这般距离,西牧阳又是电闪出招,黑袍人几无可避,但他依旧嘿嘿阴笑着。
青花几次与鬼门交手,自是知晓他们是擅长的便是诡异,眼前这黑袍人立身动也不动,尤如深涧里的死人,叫人捉摸不出任何气息,若不是发出嘿然惨笑简直就像一具黑夜中的尸体。
凭直觉,这黑袍人不是与他交过手的鬼门之人所能匹敌的。一念至此,眼睛却瞬也不瞬盯着黑袍人。西牧阳一掌劈落,黑袍炸碎四溅,再无它物。
青花心头一凛,呼声道:“小心身后!”
西牧阳身后丈许处凭空忽然出现无数亮点,比萤火虫黯淡了许多“嗖::;”竟是数十支暗器齐齐朝西牧阳背激射。虽然西牧阳真气深高莫测,可此时正值他全力一击心神分散,护体真气最为薄弱的时候,若是被击中,只怕周身尽是窟窿,再高深的修为亦是九死一生,况且难保暗器中有没有毒。
敖如真捏了一把冷汗,眼前疾风一带,人影窜过,青花已然出招。西牧阳嘴里喝道:“蚩尤”就像是未反应过发生里什么事,仍傻傻站着。青花气浪如潮,身子疾跃,生死托大,闪电般卷向西牧阳身后激射而至的暗器。
青绿色光芒伴随:“嘭嘭:::”连声诈响散发极为耀眼地光亮。
一股股强劲势道撞在青花虎口,身形顿时一缓,不由一阵惊悸,单就对方所发出的暗器劲力十足,其修为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暗器撞中气浪,纷纷势消掉落,仍是一枚伴着尖锐的呼啸冲破气浪,眼看就要扎入西牧阳后部背心。
墓地,一道赤影飞驰而过挡住那枚暗器,青花手臂奋力将它扫落,顺势跃到西牧阳跟前,缠回混天绫。方才情急之下,他掏出混天绫就算不能挡落暗器以混天绫水火不破之性也可以护西牧阳周全。
赤影闪回,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现身十丈处,:“年轻人功力不错碧水真气修炼的运用自如,也难怪招魂纳魄降不你,而且你还拥有混天绫,真是令大开眼界。”
他说话阴阳怪气,言语间透着一股阴冷地气息,倘若在这黑夜里一个平常百姓听闻他说话多半要虾破胆丢了魂。西牧阳转过身,大喝道:“蚩尤妖魔,纳命来”作势欲上青花一把拦住他,道:“前辈休怒,他不是蚩尤”
黑袍人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亦不知此刻他得心头是不是懊恼青花坏了他的好事呢。
敖如真抬脚刚要过去,青花道:“四哥你先不要过来,这个人太厉害了。”
敖如真心头一暖,豪气上扬,哈哈哈笑道:“四哥可不是怕强凌弱贪生怕死之人。”边走盯着黑袍人道“啃尸虫定是你放的喽!?它伤了我一个女伴,你得有个交代吧。”
黑袍人哈哈而道:“龙族敖如真油腔滑调,死到临头,还是这么不正经。”熬如真吐了口唾沫,恨恨呸了一句:“像你这样缩头缩尾藏在乌龟王八壳里不敢真面目示人,背后偷袭的人才是正经?”青花听了强忍住笑意,他才算明白,为什么海澜爱说脏话骂人了。敖如真话头一转道:“这样说你都是侮辱了乌龟王八蛋你说是吧!”
黑袍人也不着恼,道:“暂且让你嘴巴痛快,待会再来取你性命。”
西牧阳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作是蚩尤?”状态似乎稳定不少。
黑袍人咯微深吟,道:“不答其反问道,你觉得我该是谁?”
西牧阳道:“我若知你是谁,还会问你么?”
“你是乌龟王八蛋吧?”敖如真趁势又占了把便宜
‘我知道你是谁!说这话的乃是盗十一。
众人将惊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袍人似是颇为惊讶,转头望向盗十一,但他却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汗子:“哦?那你说我是谁”盗十一旧伤未愈,手捂脑口,傲然屹立道:“奈何桥头有孟婆,森罗壂前座阎王,生死堂上判官立,黑白无常来相见,你是鬼门判官,我没说错吧。”
黑袍人先是一惊,俄而哈哈哈大小道:“不错,我便是判官,大荒少有人识得我,你又是如何认出我来。”
盗十一盯住他道:“这个你大可不必知道,况且我也不想回答。”
判官嘿然一笑,道:“现在的年轻人脾气烈得很呢!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不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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