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艾云冷笑着,“以后需要他的地方多了,看他怎么分身。”
“他工作也忙,也会有事情绊住的。”我怯怯地给子越找着借口。
艾云瞪了我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没开口,转为一声叹息牵着我的手让我脚底下小心。
回到家中,晚饭张姐做得比较清淡,我吃了几口回到卧室还看着B超单子出神。好脆弱的一个小东西,就那么一点点,将来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我希望是个男孩,最好长得像子越那么坚毅棱角,也可以陪着子越打球锻炼,他需要一个陪着他的阳刚力量。
可转念一想晓攸,我的心里又是一咯噔,万一是男孩,将来会有家产之争,真怕落个周亦或徐硕的下场。还是女孩吧,我可以把她打扮成小公主样,想着想着美美地睡着了。
梦里有些模糊不清,夜很黑,我只觉得脚下发虚,一个激灵惊醒,夜很深,窗外一片漆黑,我的肚子有些抽疼,忙挪到卫生间,有些咖啡色的见红。我顿时傻在了那里,对这种情况,我毫无准备。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窗外的乌黑一片,我越发紧张,忙走到楼梯口大声喊着:“张姐,张姐。”
没一会儿,张姐披着衣服走出来:“小薇,怎么了?”
我几乎带着哭腔:“我,我不对劲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急得手忙脚乱。
张姐跑上楼问我情况,我带她去看了,紧张得抓着她的手:“可怎么办啊?”
“看着应该没事。”张姐看看有些不确定道,“这种事也说不好,要不要给冯先生打电话?”
张姐的“应该没事”让我心里微微安宁些,子越在家陪着女儿,早晨刚走,我晚上就打电话,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当他在家,我真的没有勇气去打扰。
可是我该怎么办啊?脑子一片混乱,完全短路。情急之下我第一反应是找艾云,忙给她打了电话。
不一会她打着哈欠接了:“小薇,怎么了?”
“我见红了。我不知道要紧不要紧。”我哭了出来。
“啊?”艾云的声音立马清醒了,“赶紧去医院啊。打120。”马上又说“还是我去接你。去你产检的那个医院,熟悉情况。等我啊。”
我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窝在床上一动不敢动。那时我才注意到刚凌晨四点多,我的心无助到了极致。好在艾云住在北五环外,不到一个小时,艾云和林育诚都赶了过来,把我送到了医院急诊。
值班医生看了看觉得情况不要紧,准备开药,艾云道:“还是打点滴吧。”我也没主意,觉得点滴效果应该比药要好,便也同意了。
等护士安排上我点滴,艾云舒了口气,此时才反应过来,语气生硬:“冯子越知道吗?”
我摇摇头,“我没给他电话。他女儿肺炎。”
“小薇,你——”艾云气结,“你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说。林育诚看向艾云:“人家也是有家室的,那头也得照应。”
“放屁。”艾云眼睛一瞪,“既然有家室抛不下,那还拽着小薇做什么?好好的女孩子就是为他受罪吗?”看我眼泪又要流出来,艾云一个转身出了病房。
过了一会,感觉肚子没有抽疼了,天也蒙蒙亮了,我的心安定了些,嘱咐艾云:“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我回去也睡不着,还是陪着你吧。”艾云把林育诚支应回去,留下来陪着我。
点滴打完,我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哐当”一声打开,我睁开眼,艾云也从我的床边惺忪着抬起了头,子越一脸憔悴地冲到我床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声音微颤着:“小薇。”
我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你有事怎么不吭声?要急死我吗?”子越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看着不免几分心疼:“你怎么知道?”
艾云轻咳了两声:“我昨晚打的电话。怕有个万一,我支应不了。别嫌我多事。”一句话堵得我说不出来。
子越转看向艾云,前所未有的郑重恳切:“谢谢你。”
艾云一愣,微微一笑:“那你们待着吧,我赶紧回家补觉去了。”说完又嘱咐了我几句回去。子越送她出去。
过了一会儿,子越带着主任过来,又带我去做了一番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孕酮水平有些低。吃药配合注射就可以了。不过主任还是建议住两天院观察一下,等稳定了再回家。子越点头同意。
待一切安顿好,我重躺回病房,只有我和他,看着他,我的眼泪忽然止不住地流。有些后怕,有些委屈,尽管我知道这份委屈不应该。可是深夜里的那种仓皇无助,真的让我心神俱碎。
子越紧紧捏着我的手,眼里方才的焦急转为心疼,半晌嘶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说完把我的手放在他的额上,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
我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另只手抚上他的头发,这个男人,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神色是无助的憔悴,一边是他的女儿,一边是我,他该是做了怎样的挣扎?现在不过才九点多,他应该是接了艾云的电话就赶了回来。天津不算远,可是一个昼夜来回地焦急奔波,又是怎样一颗心在受着煎熬?
我忍不住哽咽道:“是我对不起,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子越把我的手握得更紧,没有吭声。相对无言,唯有垂泪。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了孩子,真的就不是自己的事,自己可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可以生病将就,得过且过。可是那个小生命,那么脆弱,我一个人照料,真的是好费劲。遇到特殊情况,就手足无措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尖厉地划破了宁静,他松开我看了一眼,焦急又浮上脸庞,顾不得出门,急着接了起来:“晓攸怎么样?”
对方的声音很低,却丝丝入耳:“冯子越,你不要太过分。”那是他妻子的声音吗?很低沉,却很清冷。像一块寒冰透过电话冲我砸过来。
我的身体忽然开始哆嗦,怕到脸色惨白。他看了眼我,急忙走出门去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什么都听不到,我蜷起身子,缩作一团。不要让我知道,我宁愿自欺欺人,什么都装作不知道。眼泪不停地涌出来,忽然我听到子越提高了嗓门吼着:“你想怎么样随便,我走不开!”
过了很久,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估计是在外面调整了半天自己的情绪。我有些失控地催促他:“你回去,回去,回去看晓攸,不要待在这儿,这不是你该在的地方。”声音在发抖,眼泪却止不住。
子越疾步过来一把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身体微微颤着:“这儿有你和孩子,让我怎么走?”
“啊——”我的心里疯狂地挣扎着,为什么要这样啊。我想理智地告诉他该回家看孩子,可我真的舍不得他这个温暖的怀抱,舍不得啊。一夜的委屈,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渐渐地平复下来。有些哆嗦地问道:“晓攸没事吧?”
“没事,她前两天发烧厉害,昨天晚上就好多了。”片刻又道,“她都十四岁了,抵抗力也不差。”这句话在安慰我还是自欺欺人?此刻,他是不是天底下最挣扎的父亲?
我自责地缩作一团,尽管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我真的很内疚,如果不是我,他该守在晓攸身边,像往常一样做个好父亲。可是,尽管我一再说不想影响他的家庭,走到这一步,不影响已经是天方夜谭了。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很简单;可相守,再加一个孩子,便成了一个家庭的事,复杂到超乎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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