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中一个方士急中生智:“陛下乃真龙天子,邪祟不敢近身,近身则灰飞烟灭,又何须小小法器?法器对我等寻常百姓来说,自然是无上法宝,但对陛下来说,不过是脚下一粒尘土,实是无用。”
秦骛想了想,再次挥手让他们下去。
两人如释重负,起身退走。
离开营帐的时候,他们又听见陛下淡淡道:“听见了?还不赶紧缠紧点?”
两个人刚想抬头看,就被士兵们挡住视线,送出去了。
营帐里,秦骛靠在榻边,扶容被他按着,被迫紧紧地“缠”着他。
秦骛吓唬他:“你见到鬼了?做梦梦见了?”
扶容垂着眼睛,小声回答:“没有看见,我……”
没有被鬼缠住。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扶容就是被他折腾得太过了,才会病倒的。
只有秦骛不肯承认,说他是被鬼缠上了。
旁人也不敢说。
也只有扶容鼓起勇气,认真地对他说:“我没有被鬼缠住,也不是被吓病的。”
秦骛稍稍坐直了,面色沉了下来:“因为什么?”
扶容正色道:“因为陛下。昨天晚上,我很疼,但是陛下……”
不等他说完,秦骛便喝止了他,不许他再说下去:“扶容,别犟嘴。”
扶容看着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可是我真的很疼。”
秦骛冷笑一声:“昨天晚上是你先惹我的,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说那些不喜欢我的蠢话。再说了,那事情你一个人做得了?我没和你一起?怎么我就没事,你就病的要死?”
“因为……”
扶容笨嘴笨舌的,在秦骛面前又没气势,总是说不过他,被他压制。
“你这小东西自己看见尸体,自己吓坏了。我让你看大夫,给你抹药,喂你喝药,你一醒来还赖上我了?”
“我……”
“我看你真是被鬼缠住了。”
秦骛抱住他,扶容还想挣扎,被秦骛按住了。
“又哪儿疼了?不是给你抹过药了?”
秦骛的双臂紧紧地箍着扶容的腰,挣扎之间,裹在扶容身上的毯子滑下去了,两个人靠得很近。
秦骛想看看他身上的伤口,扶容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不疼了,现在不疼了。”
“不疼就睡觉。”
秦骛把他放倒在榻上,抓起毯子,给他盖上。
扶容试图翻个身,还没来得及动,就被秦骛按住了。
“你没听见那两个方士说的?”
扶容颤抖着双手,抱住秦骛的手臂,缠住他。
这下秦骛满意了。
他转过头,瞧见帐篷里点着的蜡烛,想起扶容刚醒来时喊着要把蜡烛吹灭,想了想,又喊人进来,让他们把蜡烛给吹了。
蜡烛一灭,整个帐篷都陷入黑暗之中。
月光透过帐篷,隐隐约约地照在榻上。
气氛缓和许多。
他们都想睡着,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秦骛搂着扶容,低声命令道:“扶容,说你喜欢我。”
扶容抬起头,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他的面容。
沉默了好久,扶容终于在秦骛即将发火的时候开了口。
“我……我喜欢陛下……”
“乖。”秦骛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昨天晚上,你不是求我喜欢你一点吗?”
扶容没有回答,秦骛只当他是默认了。
秦骛淡淡道:“你再乖点,就喜欢你了。”
扶容没有说话,他抬着头,看见巡逻的士兵们举着火把,从帐篷前面走过的影子。
扶容想,如果可以,他也想在外面巡逻。
在外面巡逻,比在里面睡觉更好。
没有听到扶容说话,秦骛皱了皱眉,喊了他一声:“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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