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捕快见他们似乎是旧识,便笑道:&ldo;既然是熟人,你们有事先聊着,包老弟,我去前面了。&rdo;
包铮回过神来,向陆徵一拱手:&ldo;陆少爷,上次没有认出来,多有得罪。&rdo;
陆徵脸色淡了淡,他摇摇手:&ldo;没事,在下陆徵,不知阁下姓名?&rdo;
&ldo;在下包铮。&rdo;
&ldo;包……包……咳咳咳……&rdo;
包铮被他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吓了一跳,却不知说错了什么,只能无措地看着陆徵。
陆徵摇着手:&ldo;没……咳咳……没事。&rdo;他只是被童年偶像的名字给震撼到了。
好不容易弄清楚包铮的名字,陆徵止住了咳嗽,经过这一遭,两人之间的生疏感也去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陆徵才问道:&ldo;包兄是在做什么?&rdo;捕快是没有巡城任务的,但看包铮他们的样子,好似在城中走了许久了,却像是有任务的样子。
包铮叹了口气,想到陆徵是陆侍郎的弟弟,倒也没瞒什么,就道:&ldo;还不是最近的剥皮案闹得。&rdo;
陆徵立刻露出感兴趣的样子:&ldo;我在大哥那儿见过案卷,看着挺离奇的,不过不是已经抓到犯人了?&rdo;
包铮摇摇头:&ldo;哪里这么容易,从昨晚找到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到。&rdo;
&ldo;你们是怎么确定凶手身份的?&rdo;陆徵仿佛好奇一般地问。
包铮老实回答:&ldo;是赵书令说的。&rdo;
&ldo;赵书令?&rdo;
包铮点点头:&ldo;他原本是进士出身,但一直未等到实缺,因着写的一手好字,于刑律又有研究,所以暂时在刑部当一个书令。&rdo;
&ldo;他怎么能够确定简余是凶手?&rdo;
包铮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ldo;赵书令那日曾经见到简公子进了水妙庵。后来我们也查出来,简公子的母亲就是在水妙庵过世的,他每逢忌日都会来水妙庵,那日,正是他母亲的忌日。&rdo;
&ldo;等一下,怎么能够因为他进入了案发……咳咳,水妙庵,就认为他杀了人?&rdo;陆徵满腹怀疑,&ldo;那赵书令也很奇怪,他堂堂一个进士,想拜佛不应该去寺庙吗?怎么会去庵堂?&rdo;
包铮将声音压得更低:&ldo;这水妙庵……不是拜佛的……&rdo;
陆徵还没反应过来:&ldo;不拜佛?那这庵堂是做什么的?&rdo;
包铮尴尬地解释道:&ldo;这水妙庵是一些世家的庶女或者姨娘犯了错,才会送过来的,赵书令是庶子,他的亲生母亲就被关在水妙庵里,便是他中了进士,都不曾被放出来。&rdo;
这种背后八卦别人家世的行为不止包铮尴尬,陆徵也尴尬,他干笑了两声,忽然想起先前他在陆彻的书桌上看到的那份案卷,似乎撰写人就是姓赵,便问道:&ldo;白泉山的案子,可是这位赵书令写的案卷?&rdo;
包铮点点头:&ldo;不止白泉山的案子,水妙庵的案卷也是赵书令写的。&rdo;
陆徵点了点头,将这个记在心里。
-
包铮本是要搜寻犯人的,可听到陆徵说要去义庄,他顿时就犯了难,让这样的小少爷去义庄那般晦气的地方,若是被上司知道了,只怕要受罚,他想要劝服对方,最后却被忽悠着坐上了马车,乖乖地给常山在前头指路。
义庄在郊外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只有义庄挑起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晃不已。
义庄守门的是个瘸腿的老头,外人称他瘸腿郑。见了他们来连忙将椅子擦干净,怕不干净,又用袖子拭了一遍。
陆徵于心不忍:&ldo;老人家不必忙了,我们就进去看看。&rdo;
瘸腿郑守了这么多年义庄,旁人因着晦气都是对他一脸嫌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和气的人,又是这般乖巧漂亮的小少爷,瘸腿郑咧嘴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倒是包铮,对于陆徵的作为却是暗暗吃了一惊的,心中原本对他身份的一丝隔阂,竟不知不觉去了。
四人走进义庄,顿时就觉得阴冷,更别提那若有若无的尸臭味了,古代对尸体的保管方式是很粗糙的,尤其是义庄这种地方,也得亏现在天气凉了,不然那味道才酸慡。
义庄大概有两三百平方米,中间还有一些糙席隔开,更显得里面黑黝黝的,陆徵和包铮一路向里面,尸体都被白布蒙着,随着风吹动油灯,落下影影瞳瞳的影子。
陆徵一向觉得自己胆子大,不然也不会去学那个专业,可真到了这种环境,他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包铮习惯了,也没意识到他的害怕,只是在前头带路,然而走着走着,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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