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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瞪眼骂人,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刘光福脸上了。
“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光福还上着学呢,进厂?门儿都没有!”
二大妈冷笑,手一叉腰:“成绩垫底还装什么清高?早进厂挣工资多实在。”
刘光福低头搓手,小声嘀咕:“爸,我真不想念书了……我想去保卫处上班。”
二大爷正喝着小酒,一听这话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呸!你比李学武小几岁?人家能挣四间房,你倒想躺平?”
他喘着粗气,嗓门拔得老高:“老子的脸面值几个钱?去求一个十九岁的娃娃?姥姥的!”
屋里炸了锅,动静传到了中院。
傻柱正瘫在炕上抠脚,听见外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翻个身没搭理。
李学武掀帘就进来,咧嘴一笑:“柱子哥,刚回来?”
“哎哟,兄弟,累死我了。”傻柱坐起来,揉太阳穴。
李学武瞅他脸色发灰,赶紧问:“要不改天再收拾那头青羊?”
傻柱摆摆手:“嗐,小事一桩,工具都备齐了。”
他穿上外套,边走边说:“你别不好意思,今天好几个师傅都在,我砍,他们分,有啥大不了。”
现在他家门从来不锁,棒梗也懒得来——东西丢了没人管,久了反倒觉得怪自在。
两人走在路上,李学武乐呵呵道:“你可真会搞事,出趟差弄回一堆肉,以前轧钢厂的肉全给领导吃了。”
傻柱嘿嘿一笑:“谁说不是,这回工人们都兴奋疯了,食堂门口都快挤破了。”
李学武摆摆手:“别夸张,咱厂效益好,顿顿吃肉算啥?”
傻柱咧嘴一笑:“真不难,可得自己买肉自己动手,哪有食堂打饭来得快?明天铁定抢疯。”
李学武点头:“没事,我让护卫队提前去占位。”
“行,明天我给大伙儿留菜,保证不短斤少两。”
他领着傻柱往倒座房走,自个儿转身喊沈国栋把青羊从屋里搬出来。
那青羊一露面,大嫂眼睛立马亮了,笑得跟开了花似的,嘴里不停念叨姑父送的这头羊怎么怎么好。
她心里盘算着,红星公社送这头羊,是娘家对李学武的谢意。这样一来,欠的人情也还清了,脸面也有了。
李学武没接话,跟嫂子瞎聊啥劲儿,尤其还是亲嫂子,说多了膈应人,也让自家哥难做。
日子是过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老话说得好,时间长了才见真心。
他压根没指望别人记情,昨晚已经讲清楚了。现在大嫂纠结人情,那是她自己的心事,爱算计就让她算去。
外院地上早铺好了麻袋片,老彪子几人正蹲那儿等着。
杀猪和宰羊不一样。猪得刮毛,带皮切块;这牲口呢,从后腿踝骨处划一圈,破开皮,先吹气再剥。
皮子软,一扯就下来。傻柱拿小刀利落划开,整张青羊皮没几分钟就整了下来。
大姥接过皮子,拎到西院,钉在木架子上抻平,用刮刀一点点刮掉残留油膘。
这活儿讲究手感,太狠了皮子就裂,只能一条条轻刮。
屋内,傻柱拆麻袋,开始处理“光板儿”青羊。看着挺大,其实肉不多,剔掉骨头、皮和内脏,也就三十多斤。
“嘿,领导那边留的那头,还不如这个大,解下来才二十多斤肉。”
“不错了,这玩意儿夏天都瘦,虽然归牛科,可比羊还差劲,冬天更别提。”
傻柱按李学武吩咐,把肉分一半,让二孩儿送回自家。
“柱子哥,羊排留着,再炖点骨头汤,咱喝一口暖暖身子。”
内脏交给老彪子收拾,傻柱自个儿劈羊排。
“嘿,要考我?今天给你露一手。”
上次喝酒喝得痛快,他瞅着几人热乎劲儿,心里也痒痒。想跟着一块儿热闹,也想沾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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