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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真逮着一只?”
李学武咧嘴一笑。
赵老爷子眯眼瞄了会儿,慢悠悠说:“多了去了,这玩意儿命硬,一窝仨俩,一年能生几回。”
李学武转头对正发呆的尹满仓说:“这是好事啊,这山就是你们村的金库,得护住,还得用明白。”
赵老爷子靠在树上瞅着远处,随口接话:“护啥?多少年都是这样,外头进不来,咱们出不去,宝贝搁这儿也是搁这儿,顶多挖点矿,砍点木头,图个温饱,跟咱屁关系没有。”
李学武踢了踢脚边的湿土,咧嘴一笑:“这地养蘑菇最行,要是种起来,光干货就能卖好价钱。”
赵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接话。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城里来的愣头青,啥都不懂。
尹满山却听得耳朵一竖。年纪不大,可过去在外地见过世面,脑子里不停盘算着刚才那句话有几分真。
话音刚落,那边就出了结果。
野兔跑得快,山里打滚儿练出来的本事。两头猎犬扑过来,一个闪身,直接撞一块儿,摔得满地打滚,嗷嗷叫得跟杀猪似的。
后面追的青年急得直跺脚,骂骂咧咧。
只有他那只狗没被晃到,瞅准时机猛冲,一口咬住大灰兔后脑,咔嚓一声,脑袋直接折断。
“虎子!回来!”
青年喊了一嗓子,狗叼着兔子往回跑,身子歪歪扭扭,尾巴都快拖地上了。
兔子太沉,狗嘴撑得发抖,脑袋抬不起来,可为了显摆,硬是挺着胸脯往前蹭,活像扛着奖状的小兵。
“乖啊,真棒。”青年轻声哄着,伸手从狗嘴里把兔子拽出来,一把抓住耳朵,单手一拧,干脆利落地把兔子脖子给掰断了。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几条狗围着转圈,呜呜低吼,像是在哭。
李学武摇摇头,笑出声:“那人叫啥?”
“虎子。”赵雅军随口答。
“不是这个!那个男的!”李学武翻白眼。
“哦哦,高凤昆。”赵雅军挠头,看二哥脸色不对,赶紧补一句。
爷爷也背过身去,他捏紧狗绳,指节发白。
李学武掏出小本子,唰唰写下“高凤昆”,又犹豫一下,在旁边加了个“狗”字,想了想,划掉,改成“养狗”。
高凤昆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脸上带笑,顺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眼神干净得不像话。
李学武刚写下名字就挪了眼神,盯向林子深处。那边传来狗叫和哄笑,又有猎犬咬住猎物。
高凤昆瞧见他没搭理自己,肩膀一垮,转头跟同伴往前蹽。脚底踩着湿泥,溅起一串水花。
三只狗围住只小狐狸,爪子刨地,龇牙咧嘴。小家伙身子一扭,往左冲,被狗扑回来;往右窜,又撞上堵墙似的狗群。
周围青年都围了上去,李学武几人也跟着走过去。
汪!汪!汪!
狗吼得凶,每回狐狸刚冒头,就被拍回去,毛都炸了。
李学武扫了眼围观的人,抬手问赵雅军:“哪几条狗是你们的?”边说边记在本子上。
“行了,把狗叫回来。”见有人拎刀要剁狐狸,李学武出声拦住。
那几个拿刀的愣住,面面相觑,一脸懵。
李学武冲赵老爷子和尹满山使眼色:“这玩意儿肉不值钱,腥得要命,皮子也就图个稀罕。咱们又不是冲着皮来的,算了吧。”
他奶奶早年供过保家仙,三仙里就有狐狸。他怕沾上忌讳,心里发毛。
不是信神信鬼,是嫌麻烦。一张皮子,犯不上惹一身晦气。
尹满仓摆摆手,示意收狗。
一个拎刀的青年急了:“大伯,我们……”
话还没完,尹满仓横眼一瞪,那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其他人盯着李学武,眼里火苗直冒。
李学武咧嘴一笑:“你们真敢动手?拿刀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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