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精钢长戟,竟然被他用纯肉身的力量,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就凭这几块破铜烂铁,也敢指着他?”
赛特斯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出冰渣。
没有废话,更没试探。
赛特斯扔掉断戟,大步跨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那名守卫的头盔,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守卫还想用断刃反击。
但赛特斯根本不给机会。
他记着时黎在静室里说的话——这些怪物的弱点,就是脖子后面的管子。
“既然不需要骨头,那就全拆了。”
赛特斯的另一只手,暴戾地抠住了守卫颈椎后方的青铜管接缝。
狠狠一扯!
“嘶啦——噗嗤!”
一长串连着齿轮和机油的暗色铜管,被赛特斯连根从守卫的脊椎里抽了出来!
黑色的机油混着变质的臭血,瞬间喷洒在青铜门上。
失去动力的守卫发出一阵刺耳的卡壳声,当场像堆废铁一样瘫在地上。
剩下三个守卫立刻变阵,同时扑向赛特斯。
但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这些靠机括强行拼凑的怪物,破绽多得像筛子。
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
通道里接连响起金属被强行撕裂、齿轮崩碎的巨响。
赛特斯简直杀疯了,活脱脱一台无情的拆卸机器。
他高效地把这四道最后防线,徒手拆成了一地废铁。
最后一个守卫倒下时,通道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
赛特斯站在一堆金属残骸中。
他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暗血。低头看了一眼脏手,眉头立刻拧成了个死结。
这位活阎王没急着转身邀功。
他反倒快步走到墙角,抓起一截还算干净的守卫披风,死命擦拭着自己的手。直到把指缝里的机油都抠干净,确认没味儿了。
这位刚徒手拆了四具机械骨骼的杀神,才迈过残骸,重新回到时黎身边。
他不说话,就那么老老实实站着,像把随时听令的利刃。
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黎,眼底的求表扬简直要溢出来。
时黎看了看满地的废铜烂铁,又看了看面前手背都擦红了的赛特斯。
心底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瞬间裂了道缝。
“这双标的疯狗。拆人的时候跟个活阎王一样,打完把神拽下神坛,再死死拴住
嘎吱——
重达千斤的青铜巨门,被赛特斯用蛮力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到呛人的机油铁锈味扑面而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门后,是一座比外面甬道庞大数倍的地下神殿。
大殿正中,悬着一个银色椭圆金属舱,无数粗壮的黑色管道如老树盘根,从舱底蔓延,死死扎进四周墙壁。
而在金属舱的正前方,一把纯铜刑椅上,坐着一个人。
底比斯裁决所的首席长老。
他摘了黄金面具,露出一张风干橘皮般的老脸,十几根透明软管刺入他的后脑和脊椎,将他与那个银色金属舱相连。
“你们还是来了。”
首席长老没有睁眼,声音从金属管中传出,带着失真的嗡鸣,非人非鬼。
“可惜,太迟了。”
赛特斯停在刑椅十步之外,一言不发,重剑的锋刃已对准长老咽喉。
“法老,你引以为傲的武力,在真正的神迹面前,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长老猛地睁眼,浑浊的老眼中,竟被诡异的红光彻底填满!
他枯瘦的手,狠狠按在扶手的一块红色晶体上。
“轰——”
悬浮的银色金属舱发出一声闷响,一道刺眼的红色波纹轰然炸开,席卷而来!
那不是物理冲击,而是一种能将血肉之躯从根源抹除的恐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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