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池敛知道,这个人现在的心情比暴风雨还糟糕。
温别晏低下头,在池敛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轻轻的、带着暧昧意味的那种咬,而是真的用了力,牙齿嵌进皮肤里,像是要留下一个永远消不掉的印记。
池敛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温别晏的脸上收紧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温别晏抬起头,舌尖在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很可惜,你现在这样吃不了饺子,最近只能吃素。”
池敛贴在人脸上的那只手下滑,微微用力,抬起了温别晏的下巴。
温别晏没有抵抗,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抬起头,从下而上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亲爱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温别晏看着他:“你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了吗?我在惊悚游戏里杀的玩家诡异不计其数,什么招数都见过,你是骗不我的。”
但他身上的黑气淡了一些,那些缠绕在手臂上,肩膀上,脖颈上的黑色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池敛感觉到压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松了一点,拇指在他的腕骨上轻轻摩挲着。
池敛只觉得温别晏可爱,低头用鼻尖去蹭温别晏的鼻尖:“好,我没有在哄你,我只是在祈求能获得我爱人的心软,给我一个狡辩的机会。”
温别晏没好气道:“这会知道我是你的爱人了?”
池敛笑说:“从我见你的我很好哄的
池敛的鼻尖抵着温别晏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一冷一热,像两条逆流而上的溪水在同一个漩涡里打转。
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桃花眼里的碎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碎了,散成一片雾蒙蒙的水汽。
“彼此的唯一?”池敛的手指还停留在温别晏的下巴上,指腹下的皮肤凉而平滑。
缠绕在池敛腰上的触手收紧了一些,像是一条蛇在确认自己的猎物还在,还没有逃跑,还没有被别的东西抢走。
池敛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些触手,抬眸撞进温别晏漂亮的眸子里。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池敛问。
温别晏抿唇。
池敛的手指从他下巴上滑到他的脸颊,指腹沿着颧骨的弧度缓缓移动。
“你现在像只被人抢了鱼的猫,炸着毛,竖着尾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半条鱼,死活不肯松口。”
温别晏的手指从池敛的手腕上松开,沿着小臂缓缓下移,指腹擦过皮肤,带起一串细密的颤栗。
触手从腰上蔓延到池敛的后背,贴着脊柱的弧度缓缓攀爬,像是一条蛇在丈量自己领地的边界。
“我生来就是怪物,怪物的本性就是占有。想要的就要得到,得到了就不放手,谁抢就咬谁。”
他的手指停在池敛的肘弯,拇指按在脉搏的位置,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池敛的心跳比平时慢了一些,这是神魂受损的后遗症,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他现在的身体有多脆弱。
但温别晏听着那些心跳,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了一些,像是听到了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听懂的音乐。
“你咬人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池敛说。
温别晏看着池敛,目光从那张苍白的脸移到锁骨上那个清晰的齿痕,又移回脸上。
池敛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头发散在额前,眼尾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但那双桃花眼里还是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纱在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爱人。
温别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他说。
池敛有些惊诧。
他的手指在温别晏脸上微微收紧,指腹下的皮肤还是凉的,但他觉得自己的指尖是烫的。
触手贴着池敛的脚踝缓缓移动,一圈一圈地往上缠绕。
池敛感受到了异样,骂道:“我还病着呢,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触手丝毫没有停下的景象,温别晏嘴上却温柔地说着:“我很好哄的,只需要给一点点好处,就能让我心情变化。”
池敛原本放在温别晏下巴上的手微微用力:“还好哄啊……”
温别晏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从指缝间穿过,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温别晏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能把他的手整个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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