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截指骨,属于人类的孩子。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洞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石室的角落里堆着东西,用手机的光照过去,能看见那些东西的形状。
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树枝和布料扎成的,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有小臂那么长。
池敛数了数,至少有二十个灯笼。
石室正中央,蹲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它背对着洞口,身体佝偻着,像是在低头吃什么东西。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泡了很久的水,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它的头发很长,拖在地上,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泥。
池敛把手电筒的光对准它。
它没有动。
池敛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吃什么呢,这么专心?”
那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转过头来。
它的脸是凹陷的,五官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挤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
但它的嘴很大,咧开到耳根,里面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牙齿间还挂着血丝和碎肉。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没有瞳孔,就那么空洞洞地看着池敛,突然咧嘴笑了。
池敛看着它,把手电筒夹在胳膊下面,腾出双手,拍了拍掌心的灰。
“行了,别笑了,你笑得挺难看的。”
摄青鬼的笑容僵住了。
它缓缓站起来,身体比池敛预想的要大得多。
它蹲着的时候看着像一团烂肉,站起来才发现至少有两个人高,瘦长的四肢像是被拉长了一样,关节处突出,像是随时会从皮肤里戳出来。
它低头看着池敛,红色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你的心脏很好闻。”
池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它:“你想要?”
摄青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舌头是黑色的,分叉的,像蛇一样。“给我。”
池敛笑了:“你自己来拿。”
摄青鬼动作飞快,从静止到冲刺几乎不需要时间,带着一股腐烂的腥风朝池敛扑过来。
池敛在摄青鬼的爪子即将碰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他侧了一下身。
摄青鬼的爪子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空气中划出五道黑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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