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你专心办事,不用管我。”沈昭的声音很轻,“我在府里等你。”
顾衍之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好。”
沈昭把雪团从胸口挪开,翻过身面对顾衍之,把脸埋进他胸口。“顾衍之。”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事,活着回来。”
顾衍之的下巴抵在他头顶,沉默了很久。“好。”
第二天一早,马车在门口等着。沈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路上吃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糖,都是她自己做的。
“路上吃。”她把篮子递给沈昭。
沈昭接过去,看着满满一篮子的点心,鼻子酸酸的。“娘,您做这么多,我路上吃不完。”
“吃不完带回去吃。”
沈昭笑了,把篮子放进马车里,转过身抱了抱母亲。沈母的身体瘦瘦小小的,在他怀里像一片叶子,轻得让人心疼。
“娘,您好好的。药按时吃,别偷懒。”
“好。”
“天气冷了多穿点,别着凉。”
“好。”
“舅舅来了您别跟他吵架。”
沈母笑了。“我跟你舅舅不吵架。”
“那您别嫌他管得多。”
沈母笑着拍了他一下。“走吧,别磨蹭了。”
沈昭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母亲。她的头发又白了几根,但眼睛还是亮的。沈昭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雪团从马车里探出头,看了看沈母,“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别送了,回去吧。”
沈母笑着朝它挥了挥手。“雪团,下次再来。”
雪团“喵”了一声,把头缩回去了。
马车开始往前走。沈昭掀开车帘,看到母亲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淡青色的小点,消失在桂花树后面。沈昭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雪团从篮子里跳出来,跳上他的膝盖,用头拱了拱他的手。
“我没事。”沈昭摸着它的背,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想哭。”
雪团“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想哭就哭呗。”
沈昭没哭,把眼泪忍了回去,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顾衍之坐在对面,看着他,目光沉沉的、柔柔的。
“想哭就哭。”顾衍之说。
“不想哭。”沈昭把雪团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看猫。”
雪团被他举着,四条腿垂着,尾巴晃来晃去,“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又拿我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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