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才说了几句,你就委屈了?便是她小,她恋着你,那你也不能次次依她啊?况我那云儿能得什么趣,还不是想逗你欢喜?” “好,我知道了,您认准了是我耽误了她。那今儿起,就按您说的,我拒她就是了。”张凝站起身,气得脖子都红了起来,若此人不是李云的娘,她或是早就抽剑了。 “如此正好。” “娘,儿媳告退了。” “别走了。我让他们备午膳,现时府中就我们娘俩,你当陪我坐坐的。” “我……好。” 张凝别别扭扭地坐在桌前,李夫人再未说什么,午膳还用心准备了几样在张府打听来的,张凝爱吃的菜色。 这张府是与将军府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若儿媳无大错,断不能让张凝受了委屈,去娘家诉苦;再者,这儿媳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那日摔杯的举动,早吓到了李夫人。 所以今日李夫人唤她来时,也是忐忑,怕说重了又冲突起来,脸上总不好看。可又不得不说,这才斟酌语气,说出那些话来。 李夫人知道张凝有气压着,所以留了饭安慰,张凝全程无话,李夫人也觉憋闷,一顿饭吃得尴尬难咽。 “娘,我吃好了。” “哦,为娘也吃好了。” “那我先回……” “去吧去吧。” 婆媳二人,已经说不清是谁先结束这顿午膳的,儿媳走后,李夫人叹道:这伶牙俐齿的刁儿媳。张凝心中想的是:那护短偏心的恶婆婆。 张凝出门后,长吁了一口气。刚听了小夫人故事的采薇迎上来,见张凝脸色难看,便问了句: “吃顿饭,怎么还生气了呢?” “小夫人,我们回吧。”菱荇知道,小夫人多半是受了委屈,那采薇年纪小,人也笨些,哪能看出眼色?张凝果然未理采薇,往自己院中走去。 李?将军和李云到了营地,代帝拓跋圭与李?将军商议,准备带兵南下去击虢国,拿下虢国便能与宋相连,趁机收复宋地。 “现今北方一统,但粮草有缺,不能急补,唯有向南而进,夺下城池,才能保代国社稷。” “陛上有所不知,我军现今守着北方门户,易守难攻。若贸然出兵与宋军交手,并无十分胜算,这……” “一直守着代地,就真的无忧了吗?宋国屡屡来犯,与其一直守防,不如先行出兵。李将军可是惧战?” “臣,不敢。” “朕已派人择吉,李将军先去整兵,后日启程南下。” “诺。” 李将军撤出营帐,叹息连连。李云身着铠甲,威武俊俏。李?看到李云时,心情稍稍好些,如此俊朗的少年,若不是扮了男装该多好。 “爹爹,怎么了?” “皇上有命,两天后便要启程攻入虢国,现今这天气热燥多地逢旱,粮草难备。况领兵南下,这北方将士恐也难忍酷热,这一战,哎……” “我们守着边境,黄沙漫天,敌国来犯守起来都难,现今却要出兵去迎?我初时以为,是宋虢连兵要来攻城,皇上稳军心来了,没想到他竟要南下?这皇上怎么想的?” “云儿,休要胡言。以后这样的话,再不许出口。” “那现今怎么办?” “随皇帝出征。” 李云闻言,知道君命难违,这一战南下,可不是几日便能了事而归的。想到这儿,李云转了身,向马厩走去。 “云儿去哪?” “我今晚回府去。” “你便是离不得你那屋里的人了?不许回去!”李?让两人成亲本就是被迫为之,现今李云哪还像个将军? “爹,咱们这一走不知多久能归,总要回去交待几句,让娘和凝儿放心才是。”李云巧言解释道,还拉出李夫人。李?将军想了想,是该回去说一声的,这才扬起手,扔下一句: “去吧,好好跟你娘说,别让她担心,明日早归。” “知道了。”李云一路小跑牵出马,踏上马背便往城中而去。 “小李将军留步!” 李云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停了马: “吁~,何人叫我?” “是我,拓跋熙!”清脆的声音传来,声似少年,若单听这句,还真是雌雄难辨。 “朝辰公主。”李云在马上叠手行礼。 “总算是寻到你了,听说你骑射本事了得,今日便与我比试比试。” “啊?公主改日吧。行军途中找机会再比,我今日急着家去。”公主听闻他着急回家,想起营中人说他念着家中娇妻,更生气了。 “就今天,我是皇家千金,你拒了我的婚,今日还想拒比试?是当我好欺负吗?” “不是,真的不是。我,好吧,您说怎么比?”李云想回去见凝儿,心都似长了草,现今却被公主生生拦下。她想着赶紧应付过去,再耽误一会儿,天黑下来,关了城门就回不去了。 “哼,比箭,一人十支箭,中靶多者胜。” “好。”李云和拓跋熙两人骑马来到校场。听闻公主要与小将军比箭,营中将士都走出来看热闹。拓跋召在旁为妹妹助威,连皇帝也闻声出了营帐。 将军李?入校场看到李云,知要比试,便也出营来看。 前三箭,公主正中靶心,李云却有一箭射偏,中了靶心边线。拓跋熙得意道: “小将军,这一箭算你中,若再偏,可就要输了。” “还有七箭,输赢尚未定,别高兴太早。” 李云确是有些心急,但此时她告诉自己,断不能输给公主,不然在将士面前,再难抬头,于是认真放箭,箭头稳稳射中靶心。 公主射偏了一支后,开始露怯,接连失误,输了这一场。公主不服,还要再比,李云却说: “公主,我确实有事,今日要赶回去。”李云说完这句,上了马,将士们呼声未停,李云已经骑马而去。 “别走!”小公主跨上马背,追了出去。 皇帝看到这一幕后,笑着来缓此刻尴尬,对李将军说: “小将军得了李将军真传,好本事!公主从小跟召儿一起练骑射,鲜少输人,这是不服了。” “是云儿不知轻重……” “李将军,小将军将来可是国之栋梁,莫要罚他。”皇帝说完话,便派人跟着公主。 公主一路穷追,赶上李云马头,喝道: “站住!”李云急停马步,险些撞到拓跋熙。 “公主,我虽为臣,但也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我今日急着回府,你何故拦我去路?” “你想回家,可是为了你家中的新夫人。” “这,是又怎样!”李云确是为了张凝而归,此刻也不想耽误时间,说了实情。 “你便是为她拒了赐婚?” “是。” “她哪里比我好?是身份比我尊贵,还是相貌比我出众?” 李云这几日面对公主时,因礼而低头回话,还未好好看过这公主。现时李云才看清拓跋熙样貌。 马背上的小公主,穿着一身银色战甲,脸上透着英气,虽着男装,却极易辩出她是女子。因那白嫩肌肤,细眉红唇,还有一双含情美目。身体修长,此刻握剑的手,指节分明。 拓跋熙见李云不回话只盯着公主看,一张脸羞得红透,白皮上点了粉色,更加好看。 “大胆!你敢盯着本公主,不想活了吗?” “介夫失礼了。”李云低头叠手。 “你还未说,为何选她?” “因为(十四)分别在即 魏军来击,李云身寡难敌,被团团围住。菱荇闻声而来,看到李云被困,顾不得其他,拦在兵将身前。 “做什么?这是李云将军,你们敢放肆!” “抓的就是李将军,通敌叛国,人人得诛!” 魏兵闻声举刀,李云不能恋战,扬起马蹄,踢了身前的魏兵,夺路而逃。 身后的兵要追,菱荇却抓着领队的马缰不放。那人气急,抽出剑来,刺入菱荇胸膛,拔剑时菱荇的血染了战马和那人军衣。 “晦气,弄脏了本将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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