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了两眼,就将林朝雨的资产情况掌握了个透彻。
像是不确定似的,他非常冒犯地伸手,修长的指尖浅浅地夹着书页,以一种疏离的方式又向前翻了几页,片刻后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林朝雨工作了这么多年,存款却少得出乎意料。
顾浥将纸页的位置复原,翻开页面上最大的一笔支出标注了“家”的字样,其次是房租。他盯着林朝雨有些笨拙的字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卧室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这个屋子摆放着些纸箱还有卷纸类的日用品,显然不如主人的卧室有可观性,顾浥只草草看了几眼就退了出来。
厨房的门是关着的,大概是怕油烟散进客厅里。顾浥看着磨砂玻璃后晃动的黑色身影,走上前拉开了厨房的门。
油烟和蒸腾的热气铺面而来,在气温转冷的秋天却并不惹人厌烦。
“怎么了?”林朝雨的锅上还在炒着菜,以为顾浥有什么事情,转过头问道。
老式抽油烟机的噪声很大,吸附效果却并不尽人意。迎面而来的烟气呛得他咳了几声,林朝雨看到顾浥嘴唇张了张,没能听清说些了什么。
他将火关得小了一些,将顾浥拉出厨房反手关上了门,没忍住又咳了几下。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泌出,林朝雨下意识想抬手去擦,手举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刚刚切过蒜,只好暂时眨了眨眼睛缓解。
“你”他刚刚开口,下一秒眼前伸过了一只手,温热的触感擦过眼角,抹掉了溢出的眼泪。
被指腹蹭过的地方升腾出了些热意,林朝雨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需要我帮忙吗?”
直到顾浥出声,他才回过神。
“不用了,厨房太小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顾浥也没再坚持,转身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似乎是在手机上回复工作的消息。
林朝雨转身回到厨房,再出来时菜已经做好了。他的目光落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顾浥不知道什么时候剥好了从菜市场买来的柚子,淡黄色的柚子肉整整齐齐地码在柚皮上。
仍旧是三菜一汤。这次是清蒸鲈鱼,油爆大虾和蒜蓉茄子,还有一道上汤娃娃菜。
刚在餐桌前坐下,林朝雨就非常急切地将一块鱼肚肉夹进了顾浥的碗里。这道菜他在县城的菜馆常做,来了南城后就没有再做过,所以他很期待顾浥的反应。
“很好吃。”顾浥说。
“你喜欢就好。”林朝雨很满意顾浥的回答。他埋头开始吃饭,伸筷自然夹过盘中鱼头的动作让顾浥神色一凝。
鱼头被夹进了林朝雨的碗中。他盯着碗里的鱼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发呆,片刻后突然抬头向顾浥问。
“你觉不觉得吃鱼嘴有点像在跟鱼接吻?”
顾浥看了林朝雨一眼,一阵沉默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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