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撞上四壁,空荡荡地弹回来,没人接茬。
掌玺大臣没急着答,只把眉头拧成个结,垂着眼琢磨。
他心里门儿清:嬴尘监国后的大秦,不是当年那个能讲道理的邻国了。占婆这点家底,跟人家比,就像拿竹竿去撬城门。更别说……国君和监国,压根儿不在一个道上跑。
波罗密首罗拔摩一世看他不说话,心更往下沉。他忽然想起当初签盟书那会儿,墨迹未干就听见底下有大臣咳嗽……现在那咳嗽声好像又响起来了。他是不是太信摩揭陀的许诺?是不是把赌注押错了地方?
可就在这当口,掌玺大臣猛地抬头,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陛下,怕,只会死得更快。”
声音不大,却像刀劈开雾气。
波罗密首罗拔摩一世脊背一挺,喉结滚了滚。对,他是国君,不是逃难的流民。他盯着掌玺大臣,声音还带点颤,但咬字清楚:“那就定个策……怎么挡得住秦军?”
掌玺大臣颔首,两人凑近低语,影子在金砖地上晃来晃去。
谁也没想到,这掌玺大臣心里早盘算好了:秦军铁蹄踏进王都那天,他第一个跪迎监国殿下嬴尘。
而此时,嬴尘已率三尊大秦兵神,碾过山岭、跨过江河,离占婆国界只剩一步之遥。
......
另一边,摩揭陀国大车王也收到了快报。
他向来沉得住气,可这回捏着竹简的手指泛了白。满朝文武昨夜就吵翻了天,今早连侍奉茶汤的内侍都低头缩肩,生怕喘重了惹祸。
“三尊兵神……”他喃喃重复,像念一句咒。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试探,是真来了……带着雷霆,带着嬴尘的令旗。
他闭眼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已稳住声线:“召所有大臣、将军,即刻入殿。”
话出口,人也站了起来。
大殿很快坐满了人,连空气都绷得发脆。没人开口,但谁都明白:兵神背后站着谁。嬴尘监国三年,大秦的粮仓堆尖了,军械坊日夜冒烟,战船下水比下雨还勤……摩揭陀原先还能较较劲,如今?人家抬脚,你连灰都呛不着。
大车王扫了一圈,声音沉下去,却没软:“对手是三尊兵神,仗不好打。”
顿了顿,他盯着阶下众人,“可退一步,身后就是稻田、学堂、孩子喊阿爹的声音。”
底下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有人悄悄咽唾沫,有人盯着自己靴尖……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大车王疯了?拿什么跟嬴尘碰?就凭眼前这三尊铁疙瘩?
......
兵神驾驶舱里,楼兰三美扒着水晶窗往外瞧。
公子没催速,反而把机枢调得极稳。兵神悬在万米高空,底下热带雨林铺开一片浓绿,树冠连绵如海。
三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公子慢,不是怕,是让敌人心跳先乱。
“前头就是占婆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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