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百姓们早早涌上宫前官道。
有人捧着新摘的梨子、蜜枣,有人端着自家腌的酱菜、蒸的豆糕,还有人提着陶瓮,里面是温热的酒酿肉。
听说开挖运河的工卒和督造官员,就要从这条道上出发。
更盼着监国殿下亲自出宫,亲临一线。
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个念头:见一见这位殿下,当面磕个头,谢他替百姓把命脉凿通了。
虽说朝中老学士们总念叨:“殿下尚代摄监国之职”,可老百姓不管这些虚名。
在他们眼里,嬴尘就是主心骨,就是顶梁柱,就是实实在在的君王。
连咸阳城里几户百年望族,也都阖族而出,齐刷刷立在道旁。
族中长老拄杖而立,有的抹着眼角,有的攥着袖口直抖,嘴里反复念着:“恩德如山,刻进骨头里,忘不了!”
官道两侧,人潮汹涌,笑语如沸。
咸阳宫内,嬴尘却静坐如松。
他召来了李斯、少府、治粟内史三人。
图纸已落笔,空谈已结束,眼下是实打实的摊子……
泥怎么挖?石怎么垒?民夫怎么征?粮秣怎么调?
李斯略一沉吟,开口道:
“殿下,此事并非无例可循。”
“几十年前,昭襄王在位时,蜀郡李冰父子,便修成了都江堰。”
“那堰坝如何固堤、如何分洪、如何引水不淤……”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嬴尘,“咱们,可以照着它的筋骨,搭自己的架子。”
“臣以为,此法至今用于运河营建,仍切实用,毫无过时之虞。”
嬴尘闻言,眉梢微动。
李斯这话,正撞在他心坎上。
他原打算以起死回生之术,直接召还先王时的李冰父子……再施撒豆成兵之法,调拨秦军供其驱策,使大秦境内水道纵横,尽如都江堰那般坚固精妙、泽被万世。
可眼下,李斯、少府、治粟内史三人并立阶前,衣冠整肃,目光灼灼。若他当面施术,纵是李斯这般久历朝堂、心志如铁之人,怕也要当场失色,额角冒汗。
毕竟这年头,鬼神之说深入骨髓,生死界限不容轻越。
李斯清楚得很:李冰父子修完都江堰后,又督建一宗小渠,便病殁于任上,卒于秦昭襄王二十七年,距今已三十余载。真把两个死人活生生拽回眼前,别说三人,怕是宫门守卒都要跪地叩首,抖如筛糠。
嬴尘略一思忖,话锋轻转:
“三位不必忧心,李冰父子的后人,本王已寻得。”
“水利之术,他们亲授子孙,代代相承,未曾断绝。”
李斯一听,双目顿亮,袖口下手指不自觉攥紧。少府与治粟内史亦互望一眼,脸上浮起笑意。
有这血脉传承在,运河工期能提,工程质量更稳……比空等良匠强百倍!
嬴尘见火候已到,便道:“本王即刻召见二人,细问技艺。”
三人拱手称诺,满面春风而去。步履轻快,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待三人身影消失于宫门之外,嬴尘转身回殿,掩上门扉。
该动手了。
他静立片刻,指尖凝气,唇齿微启,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李冰,李二郎。”
“秦昭襄王时蜀郡太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末日绝响,符华代我 三国:我守不住的新娘被杀 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重生红楼之洪荒至高 咸阳街:横店打工仔穿到大秦 序列公路: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 娱乐:我的五哈兄弟们 一朝醒悟,我离婚你后悔什么? 重生六零四合院,我是娄晓娥独子 重生京圈:这一世,我才是真太子 武侠:捉刀系统让我续命 人在总武高,目标成为宝可梦大师 这个卡牌游戏为什么不是回合制 三国之召唤燕云十八骑 开局一个重装旅,小鬼子被打哭了 逼我献舞?我反手一剑封喉 我是骑士,你是战队,那她又是谁 暑假失踪,开学归来成元婴老祖! 星海:实验体苏醒反杀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