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说完不过喘息之间。
可那火光、毒雾、断刃、血雨、朱雀升空时灼烫的尾焰,全压在张良舌根底下,没吐出来,却更重。
他盯着荀子:“师叔,师兄……此人就是大秦主帅。他毁墨家,非靠人多,靠的是算。从盖聂中毒那刻起,我们就在他棋盘上走;他放我回桑海,也不是仁慈,是等儒家主动伸手,接下这柄带血的刀。”
“整件事,没有偶然。我们所有人,都是他铺好的局中一子。”
最后一句,他声音哑了:“所以现在……儒家不能应战。否则,就是第二个机关城。”
话落,袖口渗出血迹,沿腕骨滑下一道细线。他没擦,只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三人脸上,不哀求,不催促,只是等一个清醒的判断。
荀子指尖掐进掌心。
伏念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
颜路望着张良空荡的右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他们原以为赢尘是借势而起的狼首……罗网为爪,隐秘卫为齿,才撕开墨家铁壁。
直到此刻才明白:
那头狼,从来不用借牙。
它自己生的,就足够咬断脊梁。
压垮墨家的,不是一伙人,而是那一个。
墨家真正要对付的,不是一群狼,是孤身一人。
那人是山崩,是海啸,是超出现有认知的异类。
若果真如此,他们苦心布局的一切,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张良此前拆解过的几桩事,此刻串起来看……对方极可能早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算进去了。
这一仗若败,覆灭的不单是儒家,兵家也难逃牵连。
三人脊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内衫,像被扔进了冰窟深处。
张良讲出的这些,太沉,太重。
一人破一城,一日尽墨家。
行动尚未启动,所有转圜余地已被掐死在萌芽里。
连张良这样的人,都被牵着鼻子走了数步,他们拿什么赢?
其实张良自己,也不愿信。
那日他靠端木蓉掩护突围回桑海,昏沉中攥紧衣角发过誓:醒后必奔走诸子,聚众抗秦。
可睁眼听见大秦人已入城的消息,心口猛地一坠。
来得这么快,分明是跟着他的血迹追来的。
对方压根没打算给他们喘息之机,网早已撒开,只等收线。
更糟的是,他躺了太久。
消息断档,时机错位。
如今儒家已与兵家互通声气,兵家精锐已动身赴约。
往前,撞上那个不可测之人;
往后,兵家问罪,师门失信。
左右皆是绝路。
连最擅权衡利弊的张良,也僵在原地。
照他本意,对上这样的秦廷,非得诸子联手不可。
单靠儒家与兵家,不过是第二个墨家,迟早被碾碎。
可眼下,儒家已无退路。
尤其兵家那边,兵马已发,岂能空手而归?
荀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低而稳:“你刚才说,那位秦将从头就在设局……这终究是你推断?”
“莫先乱了阵脚。敌未至,自己先溃了,反倒成笑柄。”
“况且箭离了弦,再难回头。兵家训练有素,若对方疏于防备,未必不能成事。”
张良心底微叹。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是骑士,你是战队,那她又是谁 逼我献舞?我反手一剑封喉 重生红楼之洪荒至高 星海:实验体苏醒反杀萌芽 一朝醒悟,我离婚你后悔什么? 人在总武高,目标成为宝可梦大师 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三国:我守不住的新娘被杀 暑假失踪,开学归来成元婴老祖! 末日绝响,符华代我 娱乐:我的五哈兄弟们 咸阳街:横店打工仔穿到大秦 武侠:捉刀系统让我续命 三国之召唤燕云十八骑 重生京圈:这一世,我才是真太子 开局一个重装旅,小鬼子被打哭了 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 序列公路: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这个卡牌游戏为什么不是回合制 重生六零四合院,我是娄晓娥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