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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页（第1页）

他不是特别了解妖族的习惯。有的妖更趋近于人，而有的却更趋近于兽，因此就算个体之间也会有很大差异。　　林泽应当是更趋近于兽的那一类，如果是这样的话……眼下这个问题还真没办法一直拖着。　　事发稍微有点突然，江回没做好准备，也不觉得这时候的林泽能有做出冷静判断的思维——至少今天不行。　　只能委屈林泽先侧着睡了，趁着灵脉的影响，他要好好捋一捋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怪他小瞧林泽，红莲火狐的诞生根本没有原始本能的需求，更不具备判断当前关系的经验，因此稳住局面的责任只能交给他。　　但是他也没什么经验啊？天可怜见，他出身的宗门曾被人戏耍称为“孤寡宗”，正是因为其中修士个个薄情寡欲，总是板着个脸。别说狐狸了，他连师娘嫂子都没见过。　　林泽大概是觉得他身上凉凉的很舒服，又蹭近了一些。　　某两个饱满的地方在他的腿上滑了一下，他尚且没什么反应，就先见那只大尾巴愉悦地翘了起来。　　江回：“……”　　好消息是现在不在一烟峰，他有相对清楚的头脑来处理这件事——尽管目前进展还停留在一筹莫展的阶段；　　坏消息是这里是林泽的地盘，到处都是眼尖鼻子灵的妖。如果他处理的不好的话，很有可能被绿毛龟他们群起攻之。　　“……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江回僵直地坐着，生怕再被他碰上一下。过了许久，见他有要安定下来的意思，刚松了口气，林泽就嘭地变成了人形。　　“现在了不早了吧？你不休息吗？”　　江回哪里躺得下，就连坐在这里就已经很努力了。　　“我还不困，阿泽睡不着吗？”　　林泽不太好受，总觉得浑身别别扭扭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自然也没什么困意了：“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他挥手点起一盏小灯，不是妖力催出的红莲火，而是普通的小火焰。　　“好，想聊什么呢？”　　说说话也好，江回想知道林泽现在的想法。无论如何抉择，他不能让林泽难过。　　“不对不对，这样还不行，”林泽把被子拉在他们两个人的腿上，“要躺好。”　　江回很谨慎地陪着他躺下，中间相隔的距离再塞只绿毛龟都绰绰有余。　　“？”　　林泽正是想和他凑近在一起的时期，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很敏感地失落起来：“你是不是又不喜欢我了，也又不要当我的伴侣了？”　　取了一个很恶趣味的标题　　二铃铛　　或许是因为特定时期心情起伏比较大的缘故，江回只能把“尊重林泽意见”这个方案在脑子里划掉。　　过分没有主见等同于放纵隐患，这件事果然还是得听他的。　　江回摸摸他因为失落而垂下去的耳朵：“不会的，答应阿泽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林泽被他摸得仰了一下头，眯着眼睛道：“你跟我好，只是因为不能反悔吗？”　　他这会儿格外胡搅蛮缠，顺耳朵毛也没用，明晃晃地就是在挑刺。　　江回说“喜欢阿泽”这样的话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今天情况特殊，他还真有点犹豫。　　不过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那样林泽可就不止是挑刺了，很有可能会发火。　　“……怎么会，我当然是因为喜欢阿泽。”　　只是很可惜，他那一瞬的犹豫还是被心思敏感的林泽给捕捉了个完全。不高兴的狐狸翻了个身，又不小心压到了自己的头发：“……哎呦！”　　……看来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江回非常无奈地过去整理好林泽的头发，然后林泽又重新翻了一遍。　　很棘手的问题，一个顾忌太多，另一个又完全在状况外，思来想去，竟没有两全其美的解法。　　如果注定要取舍……江回还在动摇。　　他的优柔寡断给解决问题带不来任何利处，反而增添了林泽的不适。　　林泽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耳朵。他现在一点也不舒服，浑身痒痒的，本以为钻进被子里会缓解一下，没想到温度上来之后，他反而感觉更奇怪了。　　想让江回摸摸……就像上次他摸自己的尾巴那样。而不是现在，江回对他揉揉耳朵摸摸头发就不管了，一点也不够。　　一定是江回照顾狐狸的水平下降了，明明之前都摸得那么舒服的！　　本就沉重的尾巴被被子压着，想乱动都抬不起来。他憋了点气，掀掉被子、一股脑钻进了江回的怀里。　　江回猝不及防，只能接住他热乎乎的身体。　　林泽话还未出口，尾巴就已经急急地缠住了他的手腕：“你快摸摸尾巴。”　　江回身上很凉，还有很安静的气息。贴着他，自己心里的躁动就会变得安分一些。　　“摸一摸嘛。”　　林泽见他不动，便开始催促，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软绵绵的抱怨。　　江回还是没动。　　他垂着眼睛，怀里的狐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有眼尾染上了一层夺目的红，看得他心里一跳。　　“阿泽，你看看我，”江回拍了拍他，“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林泽抬起头，有些茫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睡不着要摸摸，这不是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了的事情吗？　　“我知道呀，”他很疑惑，“你之前不是最喜欢摸我的尾巴了吗？为什么今天不想摸了？”　　……果然还是不知道。　　江回抿了抿嘴唇。他当然想摸，想得要命，但林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求的是什么，那些懵懵懂懂的渴望，都不过只是特殊时期的本能作祟——而他自己还没有理解这些本能的含义。　　手腕被毛茸茸的大尾巴紧紧缠着，又软又热，烫得他指尖都有些灼痛。　　林泽像是等着急了，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尾巴尖焦虑地摆了两下，在他手上来回地扫，撒娇似的。　　江回迎上他期待又焦急的目光，终于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他所担心的，不过是自己的随性而为会带给林泽没必要的压力，可也许在人眼中的压力，对妖来说却不过只是一夜的欢愉，算不得数。　　更何况，人的欲望暂且可以压制，可妖的欲望若不纾解，便只能受苦。　　他的犹豫是在增加林泽的痛苦。　　都这个样子了，还要等他开窍，那不是为他好，而是故意欺负他。　　最后，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他。　　“……阿泽。”　　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事情，江回伸出手，顺着他尾巴的弧度轻轻压下去，带着不由分说的力度，从蓬松雪白的尾尖一路抚至躁动不安的尾巴根。　　林泽很轻地呜咽了一声。　　“是这里吗？”　　烛火很微弱，颤颤巍巍地泄出光影。江回将声音压低，刻意引导着林泽也跟着克制音量。　　如果林泽的注意力再集中一点的话，就能听出江回的话里带着点哑。但他早已无心分辨那些，只能勉强捕捉到江回说出的字句，再艰难地一点点拆分意思，最后胡乱地点头。　　太……太超过了，他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不知道江回是不是“这里”，只知道被碰到的地方又麻又痒，就像有小火苗在皮肤下面来回窜动一样，烧得他浑身都没了力气。　　不礼貌的胡乱回应并未被接受，那只手依旧停在尾巴上，不轻不重地捏揉着，像是在耐心地等着他“正面回复”。　　“呜……”　　林泽把脸埋进江回的颈窝，尾巴却不争气地卷得更紧。　　好奇怪。　　太奇怪了。比之前被摸那一次还要更奇怪。　　明明只是被摸了一下尾巴，可他的心跳却快得让人头晕，连呼吸都变得又急又浅。　　他按住江回的肩头，想让他松手，又想叫他别停，脑子彻底停止了思考，乱成了一滩浆糊。　　他嘟囔着：“江回……要乱掉了……！”　　江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泽，方才还嚣张着的狐狸已经把整个头都埋在了他身上，看不出神情，但那对耳朵正颤颤巍巍地发着抖，爪子也重重扣进他的皮肉，像是难耐极了，却又紧紧贴着他。　　他明知故问：“是哪里要乱掉了？”　　林泽摇摇头，不肯说。　　太混乱了，太疯狂了，浑身上下都跟被劈了雷劫一般。　　尤其是他可怜的尾巴，江回揉过的地方酸酸胀胀。应该已经不怎么痒了，但还是想让他继续摸摸。　　除了尾巴之外，好像还有别的被他忽视掉的地方，现在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怂巴巴地想：“我不会是要经脉逆行、走火入魔了吧？”　　这可不好，他哼唧一声，抓着江回的手往别处挪。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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