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里外的土坡上,傅友德望着地平线处扬起的烟尘,突然抽出腰间的令旗,下令道:“摆出散雁阵!把辎重车推到显眼的位置!”
十五辆装满草料的木车被有意留在坡顶,车辕上还挂着几面残破的军旗。
两军刚一交锋,龙骧铁骑便装作“慌乱”地向后撤退。
王二狗按照训练要求,故意让长枪脱手,枪杆砸在岩石上,断成了两截。
身后黄巾军的欢呼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对方马匹喷出的响鼻声。
“往峡谷方向撤!”傅友德的声音穿过烟尘传了过来。
一千铁骑突然分成三股,在错综复杂的山道上留下了交错的马蹄印。
程远志抬手制止追击的部队,副将邓茂却一把抢过令旗,说道:“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二十万大军顿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了峡谷。
午时,烈日高悬在空中,玄甲铁骑身上的黑色札甲已经烫得让人难以忍受。
邓愈蹲在峭壁的凸岩后面,看着谷底像蚂蚁一样的黄巾军逐渐深入。
当程远志的帅旗经过第三处标记石的时候,他猛地挥动手中的红缨枪,大喊道:“放落石!”
三十架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抛石机同时发动,裹着火油的巨石呼啸着砸向谷底。
伴随着阵阵惨叫声,五万玄甲铁骑分成十二个锥形阵,顺着七条预先设定好的通道,切入了敌阵。
邓愈的长槊精准地挑飞了黄巾旗手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面甲上,凝结成褐色的斑点。
“东门有生路!”程远志突然调转马头。
溃败的士兵朝着城门涌去,这时,五百名幽州降卒突然扯掉外面的袍子,露出里面冀州军的褐色铠甲——这是郭嘉安排的疑兵之计。
黄巾军最后的斗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兵器掉落的声音如同骤雨一般。
未时三刻,秦羽骑着马来到了投降的军队阵前。
十九万人跪成的黑色方阵绵延数里,他注意到有一个独眼的老兵,紧紧地攥着半块粟饼。
秦羽下马,手按着剑,走过投降军队的方阵,突然在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兵面前停了下来,问道:“你饿了几天了?”
少年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秦羽解下自己的干粮袋,扔给了他,说道:“从今天起,跟着我,保证你顿顿都能吃饱!”
“打开粮仓!”秦羽突然大声下令,“让火头军架锅煮粥!”
当第一缕米粥的香气飘散开来的时候,投降的军队中响起了压抑的呜咽声。
王二狗奉命收缴兵器,发现不少黄巾士卒的刀刃竟然是用农具改造铸造的,于是他让那些新入伍的士卒去城西铁匠铺看看,有没有剩余的武器可以领取。
在城西的临时医帐里,戏志才正在记录战斗损失情况:“阵亡三十一人,重伤两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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