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们也看见了多日没见的妈妈。
张明红现在的脸色倒是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看来在娘家的这些日子并没有受到苟待。她的眼窝底下还带着明显的泪痕,不难猜出刚才她是大哭了一场的。
“妈,你不要吓我们呀!”
“呜呜~你不要不要我们……”
“妈,我想你了。”
张明红的泪又绷不住了,母女几人抱成了一团,久别重逢是幸事,只是摆在眼前的问题他们也不得不去重视。
门外的两人还是扭打在一起,大舅哥有些体力不支,林正祥也渐渐的占了上风。
林正祥心中越来越扭曲,他被打的冒火了,现在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把身上的这些伤痛一点点的还击回去。
眼看着他也要一拳拳的照着大舅哥的脑门儿砸上去了,张明红突然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不知道是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硬生生的把两个大男人给扒拉开了。林正祥的拳头硬生生的停在了张明红的面前,只差一点点,那一拳就要落到她的身上了。
“明红,你给我让开!”
“进去,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情!”
两个人已经打的失去了理智,现在他们都想把对方给弄死。张明红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一切,而场面也一度陷入了僵持。
“你们还想继续打吗?”张明红的面色十分的疲惫,她仰着头挡在两人中间,丝毫不让他们两个有再打架的机会。“看见那三个孩子了吗?你是想让她们没有舅舅还是想让她们没有爸爸?”
张明红和大舅哥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们都恶狠狠的看着彼此,但是却没有了动手的意思。
“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自己商量出一个法子来吧。明红她现在还是你们林家的媳妇儿,总是待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张妈妈看着这出闹剧也是有些焦头烂额。这女儿、女婿、儿子,简直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妈……”林正祥有些别扭的喊了一声,今天的事情已经闹的这样难看了。他也确实是没了什么敬畏之心,本不想把事情弄成这样,可是现在一切无力回天了。
张妈妈白了他一眼,那声妈可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她好好的女儿嫁进了他们林家,现在却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
早知道这个林正祥是这么不靠谱的话,当初她们就不会把女儿嫁进去了。
可是万事没有早知道,现在的走向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张明红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林正祥,她就这样盯着他看着,像是要看穿他一样。
以前的新婚夜,他们的每一个孩子的出生,相濡以沫的那十多年……怎么现在都变成了泡影呢?
她的泪水渐渐的模糊了视线,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看透过自己的这个枕边人。
“明红,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林正祥又感受到了这该死的压迫感,他的妻子以前也是温柔似水的,只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张妈妈知道现在的事情是要他们两个单独来处理的。她把几个孩子给拉进屋里,把场地留给了张明红和林正祥二人。
大舅哥虽然还是有些不解气,但还是忍住了。林正祥还是他名义上的妹夫,那他今天也必须要要到那个交代。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明红一直冷着脸,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林正祥觉得这样的他有些陌生,他居然从张明红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是我对不起你,我和李寡妇已经断了。而且她已经搬离杏花村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的过日子,好好挣钱不在胡来了。
儿子我也不要了,我们就好好的养大三个女儿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张明红听见林正祥这样保证的话可能会笑的合不拢嘴,可是现在她始终没有任何表情。林正祥在她眼中也只是一个会说话的木头人而已。
话说的再好听也代表不了什么,背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而已。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和你回去就是了。”
张明红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倒是让林正祥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和他预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样,难道不应该对着他大哭一场,然后哭哭啼啼的让他定下保证和他回家吗?
预料之中的暴风雨并没有到来,这让林正祥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是张明红愿意和她回去了就好。
他激动的上前想要牵起张明红的手,结果却被张明红给一把甩开。他被摔的有点儿懵了,这还是他以前那个媳妇儿吗?已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张明红好像真的消失了。
可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也没有脸再开口要求张明红像从前一样对他了。
张明红带上孩子,和张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准备离去了。大舅哥也很疑惑,为什么妹妹不趁着这个时候要求一下林正祥。就这么轻飘飘的和他回去了,他以后可能还以为他们张家是很好欺负的呢!
他想要再去和妹妹说些什么,可是张明红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什么也没有要求,就在头上裹着一块布巾就回去了。林正祥一直跟在她们四母女的身后,明明曾经是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他却生出了很大的距离感。
好像张明红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他了,而他自己也感觉怪怪的,心里空落落的,猫抓似的难受。
那滋味儿不好受呀!
他望着她们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了李寡妇的音容笑貌。
“呵,女人都是一般狠心的,说抛弃了就抛弃了。”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明白张明红的冷漠和妥协代表着什么,以后的十几年里,他常常都是在悔恨和懊恼之中度过的。
回到林家的张明红一切如常,平静的让人看不出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会像往常一样洗衣做饭,把家里面的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再也没有人看见她开怀大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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