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还有假……” 陈蝉勉强笑应,却忽然止住话头,自己?从头到尾不也?没因此迁怒他这位前嫂嫂,还请她到荆州安家,只是他能做主自己?,却无?法替他人做决定,说到底,他对?失忆前的崔俨一点不了?解,也?一点没把握:“……当然是真的呢。” 回到刺史?府,陈蝉和仇道微在门口说了?会话,参半是客套,要她经费不足,记得向户曹申报,仇道微嘴上应得好,想的却是如何?才能自负盈亏。 分别时人已散尽,陈蝉没见崔俨,也?没见他如往常一样将去向同他打招呼,心?里不得滋味,粽子也?没心?思包,意兴阑珊往书房去小憩。 昨夜没睡好,这时候该上大榻躺着,但他不敢回屋,怕触景生情,昨夜那一幕幕又被血淋淋地扒开。 “渴死我?了?……” 正神游八表,门口挤进来一个人,着急忙慌扑到红木案上,见没有杯子,拎着茶壶晃了?晃,对?嘴猛灌了?一大口,陈蝉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当场给喷了?一脸。 “什么东西这么酸!” 定是王婆听了?自己?的话,真灌了?醋洗水垢,陈蝉抬袖子胡乱擦脸,擦到一半,崔俨凑过去亲了?一下:“你今天真是醋得不行,难怪这壶里装的不是茶。” 陈蝉转过身去,不接茬,心?里却比早间活泛起?来:“胡说!” 崔俨乜斜一眼,忽然从袖里翻出一枝花:“你帮我?认认这是什么,先前在溪边,那户小姐一直盯着我?看,走时还以此相赠,我?看人家身负才气,定有深意,我?也?得好好回一个。” “你以为人家为什么盯着你看,”陈蝉嗔道,“你踩着人家裙裾好几次,一次一个大黑脚印的,还有两回你的刀差点打到人家的脸,人家送你这个……”陈蝉冷冷地笑了?一晌,把花拍还给他:“送你这个,是见你半天没反应过来,也?是位性情中人!” 崔俨手忙脚乱接着,阴阳怪气道:“你看得这么仔细啊!” 陈蝉一噎,指着门口要请他出去,崔俨蔫了?,去捧他的手指:“我?的意思是,那我?这醋没白?喝,喝得正好。” “谁给你喝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陈蝉心?情痛快了?些许。 崔俨立刻拥住他:“我?自己?上赶着喝的,行了?吧,别气了?好不好?” “谁生气了?。”陈蝉说着,也?来了?精神,不想就屋子里窝着,趁天气好,挑个地方走动:“我?要上冶唐看看,那些个兵器做得如何?了?。” “谁端午去……喂,就你一个人?” 陈蝉想了?想:“还有蒯雍,他上次跟我?提了?。” 崔俨嗤了?一声,心?说方才人家可没那意思,指不定现在正包粽子呢,但他脚上还是跟着走:“那我?也?去!” 去当然没真去,陈蝉也不是?食古不化,没有眼力的人,哪能真去打搅人家,上外头闲晃了一阵,另外挑了个日子,没忘了把崔俨也叫上,毕竟军工与他息息相关。 冶唐已然焕然一新,几个监事和着主簿,来?给崔俨展示钢刀,他为精钢吸引,浅试刀锋,却又忍不住分心,支着耳朵听蒯雍和陈蝉说话。 蒯雍向陈蝉投诚时,便?明确地表示,自己?不可能像他对待陈家那样对待自己?的族人,土断可以配合,各项法令也愿意接受,但也想给族人留一条退路。 陈蝉没有果敢地应下,也没有严词拒绝,思考了好些日子,天下的眼睛都落在荆州,他的态度将决定各州世族的态度,把路完全走死,将会激起剧烈的反抗,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就在当下,陈蝉提议,以政府的名义技术入股,与之合作,但钱财、土地,以及人力却需要他们来?出?,届时所有民用产出?,自行销售获利,蒯雍如果代表工曹研发?,便?不能再行管理?之职,会由户曹重新指派人监管。 蒯雍的设想是?对的,府衙没有那么多悬缺,也负担不起冗员,但这些人又都读过书,能安下心做些事,换个衣食无忧,也是?安抚的一种手段,至于其他特权,则一应不再享有,如仍执迷不悟,律法如何,便?当如何,不会再像从?前?宽恕蒯达一样放其一马。 蒯雍闻言松了口气,尽管知道这世上没有一劳永逸,但这百十年间他能谋求一二也就够了,百年之后,他们这一批人死干净后,又会是?新的天下。 这事落定后,还有一手需要布子,思前?想后,冶唐还需要军队和自己?亲自管理?,所有的军需武器不能让世家染指分毫,未来?一旦走偏了哭,才会能有制衡的力量。 想到这儿,他给崔俨交代了几句,预备改日召集兵曹、雷璋等人再行细商,之后,他们便?去了高炉处视察。 所有的武器都依赖于冶炼,技术痛点无非在于碳素问?题,生铁中?含碳过高,锻出?的铁器性脆易折,不适合做刀剑斧钺等武器,只能送到田曹去改进农具,这大半年来?虽有所提高,但量产却成了问?题,监造跟在陈蝉身边汇报,蓦地,见其停下脚步,随之远望去,几名役夫正在熔矿,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 夏至已过,看炉子的大汉光着膀子尚且汗流浃背,何况他们这群人为正衣冠,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 冶炼的主簿就要请陈蝉移步,陈蝉却摆手不肯,反而走近,把那几个劳工叫来?询问?,最后给蒯雍留了焚烧焦炭,提高温度以制备渗碳钢武器的要略和思路。 等他搁下笔,崔俨立刻塞给他一壶凉茶,转头不见主簿,便?知他又借花献佛。 “不忙。” 他候了候,将归来?的主簿叫到一边,低声询问?:“上次交代你们制备的那武器呢?” 主簿露出?为难的表情:“您说的火铳,我们经过反复试验,在比较了竹管、铜和铁后,管身无法承受膛压的问?题已经解决,但药室中?的火药配比仍然存在误差,弹丸的制造也仍需改进,光因?后者而导致的炸膛便?数不胜数,更?不谈威力和射程。” 他小心翼翼等候上峰示下,陈蝉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找个帮手来?。” “什?么?叫我去?我不去!” 陈蝉派人快马去请白秋川,毫不意外地叫他从?兵曹打了出?来?,他掸掸手,就要回屋看书,结果眼前?一黑,给人打了一闷棍。 陈蝉看到他时,很?难不注意到他的熊猫眼,埋怨地点了崔俨一眼,冶唐的一干人等远离江陵官场,还不习惯成大将军的作风,抖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 “来?都来?了,过来?看看。” 陈蝉展开图纸。 白秋川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公鸡:“我不是?卖你面子,我是?卖……我大哥的面子,谁叫他跟中?邪一样,为你马首是?瞻,要是?我……” 崔俨踹了他一脚:“你可快点吧。” 白秋川指指点点,最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说吧,叫小爷来?做什?么?” “叫你来?算数。” 陈蝉也不和他兜圈子,关了门,驱散陪客,只留下心腹,正色直言:“火药我想各位应当已有所了解,便?不赘述,两年前?,我曾在小叶关制造过一些杀伤性的武器,但因?为某些原因?,为人窃取流失,因?此,我想要制作一些克制性武器,避免未来?受制于人。” 白秋川恍然,随手拿起桌上的图纸,意味深长道:“你请我帮忙,不怕我拿去自用?” “你拿去也不过拿去救青州,要是?你们能把郑家灭了,我还要谢你。”陈蝉不看他,却朝崔俨看了一眼,白秋川顿时脸色铁青——崔俨是青州的主心骨,是?残军举旗的方向,只要他在,青州残军未来?未尝不可并入荆州。 他捏紧拳头,说陈蝉足智多谋吧,他又总在一些出?乎意料的地方宽恕不该宽恕的人,说他傻吧,他在政事上又充满了算计。 “我替他答应了。” 崔俨开口,白秋川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他却只笑?道:“你不觉得现在的荆州很?好吗?你不希望百姓继续过好日子吗?你既然说我是?你大哥,那你得听我的。” 出?于私情,自然不愿,可话却在理?,他能留下,也并非全因赌气。 白秋川抱着膀子踢了踢案头,哼唧:“……那什?么,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着吧。”他坐下来?仔细翻看手稿,目光逐渐凝重。 蒯雍被主簿和监造拉去应酬,崔俨也退出?去试用军备武器,屋子里渐渐就只剩下他二人。 陈蝉毕竟没有真的手搓过土枪,但得益于他穿越前?调查记者的经验,曾走访调查过几起民间猎枪与□□伤人事件,对此做过深入报道,又去唯一合法持枪的部落岜沙苗寨了解过,知道个模糊的概念,便?将思路从?头到尾说与他。 只是?说到最后,却有些彷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_R物质蒲公英【完结】 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潜入高专,和隔壁五条少爷谈上了 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_稚子小【完结+番外】 命定寄生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樊霄重生,绿茶追妻,携手共赢+番外 被粘着系不柯学恶灵缠上后+番外 在神话世界开马甲救世_湛空【完结】 山河公子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最强哨兵?明明是粘人阴湿男妈妈_超爱吃咖喱【完结+番外】 面对魅魔还厌同?亲一口就好了_稚子小【完结+番外】 父母爱情我和江卫东青梅竹马+番外 邪神决定养一只人类_早起不是枸杞【完结+番外】 咒回:揍哭最强后强行掳走+番外 穿入叶罗丽:月影藏黑+番外 醉玉_苏自水【完结】 你是只狐啊_跃安【完结】 锦鲤小O装乖?抱歉,他是真腹黑_稚子小【完结+番外】 在修真界吃瓜,满宗门追着我跑_排骨鸡翅【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