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蝉!”崔俨心疼地去抱他?的肩膀。 陈蝉惊恐后退,血色沁染雪白的大氅,崔俨生怕他?伤上加伤,懊丧自己刚才被妒意冲昏头?脑,忘了陈蝉的羸弱:“我,我,我不动你,我也留着?他?的脑袋,你先跟我回?府,好?不好??你受伤了,需要马上请大夫包扎。” 陈蝉眼神闪烁,崔俨趁他?分心,一把?扭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你别逼我在这里办了你!” 一想到郑筠和游方雁都在外面,这里又?是青楼,陈蝉打了个?哆嗦,勉力站了起来,但他?脚步虚浮,浑身疼痛又?筋疲力竭,走了一步,便直愣愣往地下坠,崔俨手忙脚乱搂着?他?,嘴唇轻轻贴着?他?的脸:“不过是气话,你见我何时真想伤你,倒是我,我的心都快被你绞碎了,你还要我如何?” 这几?日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巴望着?陈蝉气势汹汹找他?算账,可对方根本不在乎他?和谁出门、吃饭、同行,只顾着?自己快活。 郑筠面色惨白,奋力拨开那些士兵冲进来,就看到陈蝉浑身是血被崔俨挟持住,喉咙不由一紧,想要帮忙说话。 崔俨似有所感?,回?头?瞪了她一眼。 那意思是我之后再跟你算账。 郑筠欲言又?止,陈蝉无声冲她摇头?,眼神示意她去找游方雁,她的目光落在崔俨与陈蝉十指交握的手上,又?移到那些个?围着?他?俩,不敢上去押解犯人?,比忌惮崔俨更忌惮陈蝉的士兵上,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如果崔俨真要杀人?,陈蝉早已身首异处。 要说那挟持,也不算挟持,崔俨装装样?子请她下牛车,快把?她手骨捏断,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但他?扶着?陈蝉,更像是护持着?一块美玉,生怕他?落地脆了。 陈蝉见她眼神变换,从迷惑到豁然开朗,便知道她已猜出自己的身份,低声说:“对不起。” 郑筠摇头?不受,而是担心地问:“你真的没?事?” 狭窄地走廊上,郑筠被崔俨凶狠的眼神逼退,陈蝉低头?从她身边走过,目光浑浊而散漫,不敢与她对视。 虽说有些不合时宜,但心里着?实生出一股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悲凉,今次之后,还不知道崔俨要如何对他?严加看管,计划执行了一半,如果因此无法离开兖州,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无生趣的从前。 何况…… 游方雁不能接受自己的出身,为身世隐瞒而不安,自己又?何尝不是自惭于禁脔的事实,而说遍谎话。但作为朋友,游方雁相信他?的说辞,冒着?被老鸨认出来的危险,也要帮他?离开,可自己呢?自己只能托庇于郑筠,狼狈地东躲西藏。 朋友相交应当坦诚相待啊,他?即将失去朋友,也并没?有换得自由。 陈蝉不由地自嘲一笑?。 郑筠红着?眼,追了两步,崔俨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命宗诚等人?送她回?去,而后领受军棍。 护兵拦住她的脚步,她只能眼睁睁看陈蝉被崔俨带走。 回?到刺史府上,五个?大夫早早在西苑等候,结果只是为了处理一点皮外伤,隆重的样?子十分滑稽。可在场没?人?笑?得出来,他?们一窝蜂而上,检查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陈蝉感觉自己被围在铁墙中,透不过气,即便有时打着?爱的名义。 崔俨面色不善,明?显有逐客之意,这些人?提着?药箱,跑得比兔子还快,走的时候甚至不忘关门。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各怀心思的两人?。 陈蝉第一次觉得面对崔俨,巧舌如簧不顶用,在他?炽热又?犀利的目光下,自己只是紧张得口干舌燥。 他?披上外袍,起身倒茶,崔俨黑着?脸走过来,将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一个?字也没?说,忽然用力一捉,推了他?一把?。 陈蝉撞向窗边,崔俨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腰,抿唇,默不吭声地把?手落下。一片式袴子一扯就掉,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爬满鸡皮疙瘩,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成年人?应有的羞耻。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陈蝉如梦初醒,急得大喊: “崔俨,扩张扩张扩张!” 崔俨被猜中心事,顿了顿,扶着?他?的腰,凑到他?脖颈边轻嗅,而后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这个?人?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却依然知之甚少。 陈蝉嘶嘶抽气,右手手心抵住他?的额头?,想将他?推开,崔俨又?忽然温柔下来,一边急切地脱去上衣,露出宽阔紧实的肌肉和山岳般坚实的胸膛,一边将尖锐的撕咬换作温存的舔舐:“哪怕是恨是怨是怒也好?,我不想看你冷冰冰的待我!我喜欢惹你不快,惹你生气,惹你着?急,因为你只有一生气一着?急,才会激动地唤我的名字,而不是不冷不热地叫我崔——将——军——” “别发疯!”陈蝉已话不成调。 崔俨哂道:“还不是你长?本事,都厮混到青楼去了!你说,是不是游方雁那厮带你去的!” 陈蝉没?有正面回?应,反问道:“你不也在?” “我他?娘的那是……”崔俨心有不甘,忽然止住话音,又?笑?了:“你在意吗?” 陈蝉:“……” 崔俨:“阿蝉,你在意吗?” 陈蝉眼眶微湿,视线模糊,血顺着?嘴唇的破口往下,滴在落在地面,被踩得脏污的衣服上,像落了瓣即将枯萎的梅花。 他?多想痛快地说,我不在意,说崔俨,就算你死了,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但此刻全身骨头?都如被碾碎,无情笑?他?本是山中无忧无虑的灵芝草,被人?强摘下,不情不愿入了药,就只能放在研钵里反复研磨捶打。 崔俨难以忍受他?的沉默,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止步于陈蝉单方面给他?脸色看,而是令他?恐惧,非要强求的唯一慰藉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今天,他?突然发现?,从前留下了他?的人?,再去追逐他?的心的平衡也被打破。 “你去那里做什么??”崔俨就着?这个?霸道的姿势问话,“去鹄楼做什么??” 陈蝉:“……” 崔俨威胁:“你不说,我就把?游方雁抓过来,严刑拷打,看你和他?谁的嘴硬!” “他?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全想明?白了,我一早就觉得有问题——欧阳碧的死和你有关系!” “如果我能指使你的手下杀人?,我还会被困在这里?” “那海春呢?” 相较于笃定欧阳碧的死与他?有关,海春这个?名字反倒说得漫不经心,但那一刹那,陈蝉却感?到毛骨悚然,越是凶猛的嘶吼反而越证明?心虚,就像崔俨大多数时候,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而越是平静的轻拿轻放,反而彰显着?内心的游刃有余,所以,如果他?没?有猜错,崔俨已经起疑。 不能继续否认,他?绝对不会完全相信,但也不能老实承认,今日这一遭来,往后只会更加如履薄冰。 必须给他?一个?信服的理由,让他?把?调查就此打住。 陈蝉几?乎没?有多做犹豫,眼底闪过与从前完全不一的冷酷:“我想杀郑崇和。” 崔俨动作一停,抱着?他?,以自己的身体做垫子,一起撞向窗边的斗柜,再搂着?腰将他?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几?近贴面的距离,陈蝉挑眉,而他?就这么?直直的,用目光描摹着?他?高挑的鼻梁和秀丽的眼眸,没?有进一步动作。 显然,崔俨立刻联想到他?利用自己杀郑崇和,目光俶尔变得意味深长?。 火石电光间,陈蝉下定决心,身子微微前倾,将额头?贴在崔俨裸露的锁骨上,先做了让步:“他?打我的主意,你不知道?你那位裨将,把?我的消息卖给了郑崇和,所以我才会在雅集上被他?盯上,否则初次相见,他?为何要在我的茶水里下药?” 崔俨眉头?一攒,心道:“不错,郑崇和那个?酒色之徒,哪懂清谈论策,原来是有了新的猎物?。”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陈蝉叹了口气,截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不来找你帮忙?他?是你的裨将,我若说他?有问题,你会不会怀疑是我从中挑拨,想把?你的人?支走。” 崔俨哑口无言。 “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动向,我搜集证据,再找他?对质,但近来这一个?多月,我再没?见过他?,斗胆猜测,十有八九和城里的命案有关。” “真聪明?。”崔俨低头?,鼻尖贴着?他?的鼻翼,轻轻摩挲:“然后呢?” “你的裨将杀了你的左膀右臂,怎么?想也不应该吧,总不可能是你授意,我想你对曾经死忠于你的老将,不会这般无情,你就算看他?不惯,也只会依靠光明?正大的手段对付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你的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父母爱情我和江卫东青梅竹马+番外 樊霄重生,绿茶追妻,携手共赢+番外 山河公子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咒回:揍哭最强后强行掳走+番外 醉玉_苏自水【完结】 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_稚子小【完结+番外】 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面对魅魔还厌同?亲一口就好了_稚子小【完结+番外】 最强哨兵?明明是粘人阴湿男妈妈_超爱吃咖喱【完结+番外】 在神话世界开马甲救世_湛空【完结】 被粘着系不柯学恶灵缠上后+番外 锦鲤小O装乖?抱歉,他是真腹黑_稚子小【完结+番外】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_R物质蒲公英【完结】 你是只狐啊_跃安【完结】 命定寄生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穿入叶罗丽:月影藏黑+番外 在修真界吃瓜,满宗门追着我跑_排骨鸡翅【完结】 潜入高专,和隔壁五条少爷谈上了 邪神决定养一只人类_早起不是枸杞【完结+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