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铁带钩掉在地?上,断的却好像是脑袋里的那根弦。 …… 两人俱是大汗淋漓,陈蝉坐在崔俨身上,背靠着他,打着补丁的衾被滑落腰间?,露出香艳的泛着粉红的肌肤。 陈蝉陷在浓烈的欲海中,极度疲惫,眼睛半阖不阖,乍然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忍不住又重新坐起?来。 崔俨按着他的肚子,伸出舌头?将他耳垂卷入口中慢咬,不容置喙地?说:“……里面。” 陈蝉挣扎,瞳孔骤然放大,面上却逐渐晕开潮红。 “放……” “……能生?,就?多生?两个……” 大胡子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想他没有问题,便不去打扰,先行回府复命。 外面走动?声渐消,虽然知道有人偷听,将他们当作寻常夫妻,但陈蝉还是难以?忍受崔俨在床上的恶劣。 “人已经走……” “还没走远。”崔俨把他拽回来,磨磨蹭蹭不肯松手,讨好地?吻了又吻陈蝉的头?发:“我帮你擦干净?”说罢,便抱着人在榻上滚了一圈,去够地?上的里衣,再慢吞吞将陈蝉裹了起?来:“事急从权,先前说好陪我做戏,不许生?我气!” “我……我不生?你的气……”陈蝉声音都变调了,压着嗓子,欲哭未哭地?求饶:“但是你在干什么,手……别捏……” 崔俨这才恍然自己的用力,再看他裹着自个的里衣,瞳孔散光,浑身上下都是淫靡的味道,一股劲从后牙酸了过来,当即低下头?,鼻子贴着鼻子挨上,陈蝉一张口,他就?攫住那开合的唇瓣,把呼吸渡给他,把心也喂给他。 “我看你就?是还想……还想……”陈蝉咬牙切齿,崔俨痴笑?,被戳破索性便不装了,就?着滑软,又再要了一回。 …… 陈蝉累得睁不开眼睛,却还圈着崔俨脖子,紧紧贴靠在他怀中,他历来是冷冷淡淡,维持君子之风,难得展现主动?依恋的一面,就?这姿势,差点又让崔俨冲昏头?脑。 崔俨渐渐停下动?作,用目光将怀里的人儿描摹了千万遍,又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见他愁眉不展,忽然明白?,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和憔悴支撑——他在为我苦,为我焦虑,为我难过!为我为我!只为了我! 天蒙蒙亮时?,陈蝉睡眼惺忪地?掀开被窝一角,呼出一团白?气:“好冷啊。” “下雪了。” 崔俨把往后缩的他搂得更紧。 乍然听见他的声音,疲惫中的陈蝉感到极度不真实,僵了数息,才微微侧目,去确认崔俨的存在。 昨晚先是受惊,又提心吊胆好一阵,再是一场大战,好在最后算是糊弄过去,那些人没有破门而入,不然这种事给人看去,岂不是难堪! 汉家兵还是顾及脸面的,要是乌弦那帮人,恐怕还要恬不知耻叫好,也亏来的是崔俨的熟人,有惊无险,至此刻再没来打扰,应已回去复命,替他把事平了。崔俨当兵,真是在哪里都能当得出色,在哪里都能笼络到一帮兄弟。 陈蝉轻哼一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不知过去多久,他被崔俨用鼻尖拱醒。 统共也没睡两个时?辰,崔俨却跟打了鸡血一般,精神矍铄,抱着陈蝉一个劲蹭他的脸,见他渐渐转醒,便贴上去咬耳朵:“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蝉别过脸,呼吸愈发急促。 崔俨略带不满:“当然是昨晚……”他火似地?罩过来,被陈蝉用力推开,就?听他哑着嗓子说:“你还来!” “啧,你知道你昨晚多主动?多诱人吗!” 陈蝉越听他语气越觉着不对,赶紧将他胸口抵住:“不行。” “难受?”崔俨退了回去,不再胡闹:“让我看看,毕竟太久没做了,万一……” 陈蝉霍然抬头?,清明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盯过去,崔俨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旋即便坦然道:“难道不是?咱们就?应该多来几次,一回生?二回熟嘛!” 陈蝉扇他。 “别打别打,今天还要出门呢。” 崔俨嘴上讨饶,整个人却覆上去,陈蝉屈膝一顶,着实烦他:“干正事!” ----------------------- 作者有话说: 崔俨起身穿衣,陈蝉侧躺着,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等崔俨转身时,又堪堪收了回去,用手肘慌忙撑起上身。崔俨腰带都没系完,便扑过来?用被?子把他裹住,只?叫他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你就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去。” “不行,”陈蝉反对,“你去什么去,你不回去点卯?” “我今日休沐。”崔俨沉下?眼想了想:“既然他们没有把我捉去,咱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反而能赖掉嫌疑。” 陈蝉思来?有几分道理,便没再强求。 二人洗漱一番,出去堂前,先与胡老大夫道歉,又谢他昨夜掩护。 对方摆摆手,反将他二人拉到角落,低声道:“今晨天?没亮,老夫起身如厕,在窗下?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是一粒纸团,因裹着石子儿一块砸进来?的,由是皱得不成样子。 崔俨心中意动,展开来?读,是几味药材名,去其中字,意思是找了整夜,鹄楼里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胡老大夫询问缘由,陈蝉便略提了一二,老人当?即给他们支了个?招:“这样,我开两副避子药和堕胎药,你俩便假装替我跑一趟。” 崔俨顺势当?了回护花使?者,要送胡家?表妹上街。 两人刚至鹄楼门口,心道陈蝉扮的良家?女子恐怕不便入内,担心里头有见色起意不开眼的惹麻烦,正考虑要不要转而进秋风巷,就撞见一男子被?推了出来?,一名泼辣的妓女,朝天?上翻白眼。 陈蝉往后让了一步,瞧着地上的人,觉得身形有些眼熟,但见他五官,却又没丁点印象。 那妓女约莫是从樊超那头听过他俩,冲他们使?了个?眼色,陈蝉提着药上去搭话,问:“姊姊,这人怎么了?” “嘿!”那女子啐了一口,心道这城里,谁都能欺辱他们,北燕人,当?兵的,还有那赶着巴结的乡绅,今日可逮着个?软柿子:“还能是什么,不举呗,折腾了老娘大半夜,倒是你身边这位瞧着……” 陈蝉戴着个?帷帽她?瞧不清长相,但崔俨大剌剌往那里一落脚,昂藏挺拔,英俊神?武,叫人挪不开眼。 崔俨怒瞪了一眼,那女子悻悻住口,许是心里想不通,蓦地哭骂起来?:“……若是当?兵的羞辱也罢,假男人也要来?羞辱妾,妾命真是贱!” 倒也不一定真是这事惹的,可女子沦落风尘,哪有好果子吃,昔年陈蝉听游方雁和翠羽谈起过,来?嫖的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没钱的偷吃,花了钱又心疼钱,恐怕是使?了些恶心腌臜的手段,可劲折磨。 她?们有苦说不出,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番。 陈蝉拍了拍对方的手,想起自己还有半瓶擦冻疮的鸭油,便送给了她?。 来?往人多,渐渐都往这头瞧热闹,那女子怕老鸨听见风声,很快收住了眼泪,找了间屋子,将他们拉进去,开始说正事。 “鹄楼里的人都检查过了,没有你们要找的。” 那妓女叹了口气:“这条街上的姐妹大多是可怜人,从前日子虽然过得也不好,但总比落入燕人手里,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强,要是不小心惹了那些兵大爷,说不准会被?扔到军妓营里,去那儿怕是三天?都活不过,因此,姐妹们都很团结的,巴望着你们赶紧将北燕人打跑,说没有那是绝没有,更不会私藏生脸。” 陈蝉不禁瞥了一眼崔俨,心道奇怪,后者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人就此人间蒸发。 线索就此中断,陈蝉知?道崔俨心里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留他冷静,自个?则踱步到窗边。 刚才那男人也是个?软柿子,当?面吵不赢,在他们走后,对着大门,骂楼里的女人骂得难听至极,见引来?人围观,才拍拍屁股离开。 “这声音……” “也不是所有的男人声音都很粗犷的,隔着门还以为是个?女人对吧。”那妓女嗤了一声。 陈蝉愣了一瞬,当?即拉开门追了出去,崔俨也反应过来?,冲到门口,抓了一个?正往里走的妓女问道:“刚才那个?男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那边……多半是去黑市,昨夜不是又封城了吗,我听到他跟人打听,多半是想出城。” 战线推到徐州后,瑕丘已经算得上“后方”,燕国?“笑纳”了土地即着人管理,显然不如莫侯乌弦刚打下?来?时军队全权接手严格,任务摊派下?去,总有蝇营狗苟之人从中捞油水,也有权贵子弟不怵高敏,仗着特权与人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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