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揍他一顿出出气也不行吗?”崔俨一听?他说别跟,就跟蛇被打了七寸一样,怒气冲冲地追上来,先倒打一耙:“你巴不得看?不到我是吧,你就是借题发挥!” “你真是去揍他?他不是黄宝瑛,也不能做第?二个黄宝瑛,”陈蝉嗤了一声,“你别多管闲事,我会收拾他,但不是现在!治人和治国?都要松弛有度,如?果所有反对的人都杀了,那和暴君有什么区别,我是要安定荆州,一步步实?现我的理想。” 崔俨心里不是滋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知道我在担心你!” 闻言,陈蝉先是一怔,随后走得更快了,先前在山上以身为饵,躲刀子时受了点小伤,为了震慑蒯达,不过一直强撑着?不露怯,此刻放松下来,却是歪歪斜斜难以支撑。 崔俨再度追上来,一下子攫住他的手腕,陈蝉故作镇定,道:“我现在没工夫和你……”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伤哪儿了!” 陈蝉不吭声,崔俨按着?他的胳膊,一会扒衣服,一会扒裤子,掀起下裳时看?到脚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江淮战场上留下的狰狞的旧疤,忍不住伸出手指触碰。 陈蝉敏感地缩了回来,被他强势地抱住。 “我不惹你生?气了,但我还是坚持认为,祸患不能留,这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他心里反思的却是,自己刚才还是太激动,以至于露了底,下次找个万全的时机,不让陈蝉发现就行。 陈蝉看?他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人死不悔改,摇头?挣开他的怀抱。 “别发脾气,仔细伤口,”崔俨下意识就要把他往肩上扛,陈蝉忙喊道,“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沙包。” 他本意是想让他尊重自己,这么久了,不分场合,不论对谁,崔俨依然只会用武力胁迫,但崔俨却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以为他不舒服,于是换了个姿势,半跪下来,要背他走。 “上来。” “像什么样子,我能走。” 陈蝉别开眼,仍是自顾自往前走,崔俨大动肝火,三步并?作两步一抄,打横将他抱起。 不知这家伙又上哪儿学会了公主抱,陈蝉骇得乱颤,崔俨当?即按住他的大腿,咬牙切齿地警告:“你这样不识时务,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就该……” “就该什么?” 崔俨把嘴唇贴到他耳垂上,说:“就该让你下不来榻,起不来身,就知道好歹!” 那语气相当?正直,陈蝉却想到过去两人亲密无间的相处,蓦然脸红,甚而忘记反抗,崔俨又得寸进尺命令他,搂住自己的脖子。 “快点,我这样不好抱你!” 陈蝉给?气笑了。 “欸,我突然想起来,我调了兵第?一时间围了陈府,把你那四?叔给?请去喝茶,还没知会刑曹一声,士兵也还没有撤去,要不先去一趟兵营,再上一趟府衙,哦,对,你受伤了,没法去议事,得去……” 陈蝉可不想被崔俨抱着?去见人,赶紧圈着?他的脖子敦促:“行了,赶紧回去。” 他这一服软,崔俨心立马就化了,磕磕巴巴接受了他方才那套说辞,满心满眼里只有打道回府,因而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蝉怕给?人看?见,他还不想给人看呢! —— “燕国?目下也正在变法,说是年内将会推行均田制度,以抑制鲜卑世家土地兼并?,主公,臣认为,或可以借鉴。” “王大人此言差矣,两国?国?情不同,依本官所见,恐怕还是要参照荆州实情来。”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陈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落在案上,他支着?下巴,神色倦怠,但却能准确挑出每一处错漏。 “本王同意余参军的说法。” 陈蝉冲田曹参军余宛点头?:“均田制固有可取之处,但非长久之计,关中地区久经战乱,地广人稀,而燕国?人从前以游牧安身,圈围牧场较多,耕种田地较少,因而保有的土地足够分配,可若燕王推行汉制,承平愈久,种田的人愈多,迟早会无地可分。” 荆、司二州坐拥长江,是除江淮外及中原外,人口最为繁盛之地,面临的恰巧就是最后一种困境。 几位大臣忧心忡忡,俱不说话,倒是监典督大着?胆子问?:“这可如?何是好?” “借鉴授田法,将土地全部收归国?有,针对世族的荫客制逐步废除,要求乡绅释放奴隶和佃客,给?这些人分土地种田。” 陈蝉环视左右,最后拍板。 此话一出,好几名官吏坐不住了,但却被陈蝉强硬地堵了回去:“本王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均田也不过是在授田的基础上做出改良,所以这只是第?一步,做恢复两州生?产之计,不是叫你们?完全照搬照用。” 接下来还应以发展生?产力为首要任务,在保证粮食充足的情况下,逐步实?现工业化和商业化。 纵观历朝历代,各项土地改革,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保证户调和税赋,而到后期,土地兼并?一定会日趋严重,最后尾大不掉,致使王朝走向灭亡,至此,英雄奋袂而起,新朝开立,又重新规划土地,颁布新的制度,改革各项措施,来解决前朝遗留的问?题。 之所以无法打破死循环,乃是因为所有的变法始终被禁锢在封建社会的框架下,总有一小部分阶级得利,会行阻挠,同时也因为天灾人祸和生?产力的低下,无法做到人有所养,有时候田都不够分,分下去的地也不足以让大家吃得上饭,交得起税,也就难以谈论积极的发展。 苏傕问?:“那第?二步呢?” “把耕牛贷给?流民?,按比目下楚律更实?惠的价格。” 余宛忍不住插话:“主公,臣知您照拂百姓之心,但即便税赋上优惠,耕牛却不够,产出一时半会也跟不上,届时财政上……” “耕牛不够,那总有人有吧!”陈蝉的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几位出身世家的官员都下意识勒紧腰带:“或购入或培育,总归有办法,至于财政吃紧,这些日子本王着?人盘点,从前荆州刺史府中整理出不少财物,户曹提议修缮官邸,都在本王这儿压着?,暂时不修了,俱拿来解燃眉之急,另外,工曹呢?” 陈蝉呼唤,工曹赖恒忙迎上。 “复闸建造之事,由你全权推进,来年?春耕前,各项灌溉工事俱要竣工,诸位大可放心,近已新培育了高产的种子,稍后发与百姓,双管齐下,来年?应能足收。”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除了工曹点头?应下,旁人俱是大气不敢出。 好在从前有土断之先例,陈蝉在这事上虽然强势,但议政的这些人,已经过层层筛选,不论出身,大部分人都怀着?做实?事的心,即便个别官员心里揣着?其他的想法,也不想在此和他硬碰硬,只等?新法颁布过后,再找机会钻空子。 “臣还有一个问?题。” 苏傕不置可否,似要追根究底,户曹等?人拼命咳嗽,这位先主旧臣,深受陈蝉器重,但在论政上,又总是和陈蝉对着?干,目下依然是不管不顾地坚持追问?:“主公最终要走到哪一步呢?” “把土地分给?人民?,种多少粮食,我们?都不要,归他们?自己,只取农业税收的部分,税收按比例计征,设立起征点,可接受折征代金。备战军需等?确有需要,以市价向其购买。” 陈蝉想了想,目下仍需循序渐进,又稍稍做了让步:“家中田宽者,如?想留取佃客,转为商业形式,只许雇佣,人不随土地流转。” 苏傕沉默以对,他忽然发现,陈蝉今日把他们?聚集起来,并?不只是商议日常政务。 早间他便听?到了一些风声,说陈蝉前阵子微服私访当?阳,遭到刺杀,从田间地头?回来后,在山里住了几日,说是为了养病,但实?则不然,江陵风声鹤唳,崔俨先杀了陈家的姻亲,又把陈正羲下狱,而后动手清剿蒯家,以蒯达换取田业。 决策之果断,手段之干脆,恩威并?施,让人挑不出毛病。 当?年?陈蝉出使荆州,司州上下无人看?好,便是陈岱,也曾派自己前去协助,后来几经事变,陈蝉得以保全,同僚们?只当?是幸运,也未曾有人深想个中关节,眼下,苏傕却无端生?出一种猜想—— 荆州水师的千疮百孔,江陵暴|乱的一发不可收拾,郑泉之与蒯家的翻脸,黄家、杨家等?荆州世家的家业半毁,会不会都在陈蝉的计划之内? 这一切的目的指在内部消耗,为了接手之人能重新建设,换句话说,为了今日,甚至是来日的政策施行? 这位新主可比他想象中更有想法,手腕也更为强硬,而他本人却因为柔弱不堪的外表,迷惑住了所有人。 人家根本不是软柿子,是会扎人的针,是见血封喉的刀。 苏傕心下滋味复杂,梗着?脖子说:“主公所愿,固然美好,但即便加上刺史府中清点的财物,府库依然捉襟见肘,江陵的修葺,工事的修建,都需要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你是只狐啊_跃安【完结】 最强哨兵?明明是粘人阴湿男妈妈_超爱吃咖喱【完结+番外】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_R物质蒲公英【完结】 在神话世界开马甲救世_湛空【完结】 被粘着系不柯学恶灵缠上后+番外 面对魅魔还厌同?亲一口就好了_稚子小【完结+番外】 在修真界吃瓜,满宗门追着我跑_排骨鸡翅【完结】 潜入高专,和隔壁五条少爷谈上了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_稚子小【完结+番外】 父母爱情我和江卫东青梅竹马+番外 醉玉_苏自水【完结】 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锦鲤小O装乖?抱歉,他是真腹黑_稚子小【完结+番外】 邪神决定养一只人类_早起不是枸杞【完结+番外】 樊霄重生,绿茶追妻,携手共赢+番外 穿入叶罗丽:月影藏黑+番外 山河公子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咒回:揍哭最强后强行掳走+番外 命定寄生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