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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别怕我在这里(第1页)

放在龙崎床边的时钟指到19:00整响了一声,把心神恍惚的他从杂乱无章的思绪里脱开身来。沙发上坐着打盹的渡,手边是看了一半的卷宗,黑笔在书面上圈圈画画,停留在用有理有据的字句铺成的信息最末尾的句号中,龙崎就是从这里开始出神的

“啊又落花了”

依附性情感共振散花症跻身而来让他对于情感切实的通感攀出麻木,有太久的时间他到底都不知道感受到的情感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就像他不知道当时和夜神月见面突如其来的恼怒和苦涩到底是谁的

当时旁边嘉禾医生的担忧和原一实习生慌张的情绪到他那里是几乎毫无影响,但是对于夜神月的情绪他却没有任何抵抗力

龙崎坐在床上晃了一下头,习惯性地咬着食指,突然想起了高中和夜神月吃的草莓蛋糕的味道

在确诊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情绪影响,渡请了私人医生安定在家中,后来病情愈发严重几乎离不开人才转到了医院,渡的年纪受不住长时间的熬夜,又不忍心将龙崎一个人留在医院,那时龙崎冲他怪笑说把案件的卷宗放我这里就算是照顾我了

长期的抗衡病痛折磨最终落到龙崎身上还是无可奈何,除了忍受和照单全收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减轻痛苦的方法,依附性情感共振散花症是溃败龙崎身心的最后一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规律的出血,源头甚至可从任何一个器官。感染病接连不断地在找上自己,残忍不仁地侵蚀着每一寸血肉,势必要将突生的希望斩尽杀绝,无数个夜晚钻心的疼痛,恰到好处的啃啮余留下来的理智

龙崎揉了揉脸,试探性地擦了一下鼻子,还好,没有出血

“渡,快回去吧”见渡醒了,龙崎慢声慢气地开口“不用老来看我,我没事的”

"老听你说没事,怎么可能真的就不担心?我那天就是稍微出去了一下你就出事了"

渡十分自责,语气过分地沉重,他当时出门电话处理了一些事务不到十分钟就听到房间传出巨响,再进去看情况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晕倒在地上的龙崎和身边逐渐蔓延的血迹

"是我自己没站稳摔了,跟渡没有关系,再说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那晚原本是一只鸟撞到了房间的窗户上,然后突然飞进来四处乱窜最后站在了窗户最上边的边沿不肯下来

龙崎拿书试图把它劝下来,但是那只鸟不为所动更是死死地抓住窗沿不肯动弹,龙崎把桌子上堆起来的文件擂到一边爬上桌,稳稳地站起了身,刚向上踮脚时一阵头晕重心突然往后人也重重摔在地

一开始他是有意识准备起身的,不想四肢跟瘫痪了一样没有感知,过一会手能动了,在地上擦了一下却碰了一手的血,他疑惑地摸了摸脸,血是从嘴巴鼻子和耳朵里流出来的

紧接着身体开始发烫,咳嗽不止,咳出来的竟也是滚烫的鲜血,在喉咙中肆意开来,最后声音也发不出,龙崎没有任何恐惧,只是遗憾没把遗书早点拿出来,还有遗产还没来得及改就交代在这里了

“好,那我过几天给你带资料”渡答应了他

“嗯,辛苦了”

“龙崎,夜神月”

“快回去吧”龙崎开口打断,像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那一夜,他感觉睡了很久,很沉,也很难受,耳边都是风声混着嘈杂的脚步,最刺耳的是救护车的鸣笛,再后来,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念他的名字

"龙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那语气满是惊慌害怕,苦苦哀求

他感觉在做梦,这个声音遥远缥缈又不真实,在耳边缓缓散开,却流进了心口,他试图张嘴,可是喉咙早已发不出声音,也没力气回答

过了许久,龙崎拼命睁开眼睛,却只仅仅一条缝而已,他看见了俯着身的夜神月,死死握住他的左手,散乱的呼吸听得如此急促,宛如掉进了深海里,层层骇浪席卷而来让他倍感痛苦,龙崎再次张开嘴巴艰难地发声

"月……"

夜神月点了点头,红了双眼,屏住呼吸不敢说话,怕听不清龙崎的声音

"我……好痛……"

龙崎用尽全部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后昏睡了过去,在昏迷前听到了夜神月说话

"别害怕,我在这里"

“7号床服药”小泽给龙崎递了杯水,环顾四周后欣喜不已“没有花瓣,太好了!”说着盯着他把药吞下

小泽是渡特地拜托来照顾龙崎的,之前跟着私人医生在龙崎家中工作,后来又跟着去真谷医院照顾龙崎,出事之后便被安排到苍中工作继续照顾龙崎,这一根就是好几年,所以她是除了渡之外最了解龙崎病症的人,见他这几天恢复了不少现在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对啊,也没有流血了哦”龙崎咬了一下食指,抬脚走上床蹲坐了下来,身体往后靠着床背,接着说“头也不痛了”

“实在是太好了!打起精神来龙崎!”小泽用力拍了一下龙崎的肩膀,自己便笑了起来“不落花瓣了省得我老来打扫卫生,你知不知道啊可难打扫了,人一走动就飞一半呢”

“辛苦你了小泽,我下次掉多一点”龙崎一脸认真地看着小泽,好奇着看她的反应

“那我下次扫了堆你头上”小泽狠狠回话

两人相视一笑,小泽笑点低,此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擦了一下眼角被笑出来的眼泪突然又正经起来,一手插腰一手搭在龙崎的肩膀,郑重其事“快点好起来去抓罪犯,大侦探。”

龙崎听后先是一怔,随后沉缓地点头,讲给她听的同时自己却将信将疑,看着小泽身后不知何时被开出一条缝隙的房门,犹豫了半晌,又看回到了她的身上回答他

“会好起来的”

黑夜如期而至,丝毫不吝啬地将月光倾泻在窗口,真谷医院的病房比苍中的宽大,但是那个房间见不到月亮,渡这次选位置选的真好,龙崎心想

房间略带黄色的灯光亮的晃眼,龙崎抬手关了灯,拉开了窗帘让月色入眼,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窗外,夜深人静。略微昏暗的月色打在眼前让他感觉昏昏沉沉地,反复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困了

夜色入了梦,合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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