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得好好的,怎么不背了?”
“爹爹,皇爷爷回来了。”
萧景琛的声音脆生生的,没有半分犹疑。
沈卿鹤微微一愣,覆眼的白绸朝他的方向侧过来,手在书上轻轻点了一下,笑道:
“你怎么知道?你皇爷爷又没有提前写信回来。”
“宝宝就是知道!”
萧景琛从椅子上滑下来,几步跑到软榻前,两只小手拉住沈卿鹤的手,声音又急又脆,“真的!皇爷爷就在御书房!
爹爹快走!”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拽沈卿鹤的手,沈卿鹤被他拽得身形往前一倾。
后腰猛地被牵动,轻轻吸了一口气,手上却已稳稳地拉住了他。
“慢些,琛儿。”
他的声音还是温温的,没有半分责备,“爹爹腰不好,眼睛又瞎了,走不快。
你让爹爹先摸到手杖,好不好?”
萧景琛立刻松了手,转身跑到软榻另一头,把靠在扶手旁的手杖拿起来,两只小短手捧着递进沈卿鹤手里:
“爹爹,手杖在这里。”
又仰起头对旁边的云水说,“云水,你扶着爹爹。
宝宝牵爹爹的手。”
沈卿鹤的唇角弯起来,轻轻握了握那只胖乎乎的小手。
云水扶着他站起身,萧景琛牵着他的左手,一边走一边奶声奶气地念叨:“爹爹,前面是门槛——抬脚,好。
走平路了。前面要拐弯,爹爹往宝宝这边靠一点。”
从东宫到御书房这条路,从前是萧瑾瑜这样扶着他走,如今换成了他们的孩子。
御书房里,萧宸负手立在殿中央。
他穿着一身玄色便服,袖口还沾着江南的水汽,鬓边白发比一年前又多了几缕,精神却依旧矍铄。
他身后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清癯,目光温润明亮。
正背着手打量着御书房里的陈设,神情淡然得像在看自家院子里的花草。
萧瑾瑜从御案后站起身来,语气里藏不住惊喜:“父皇,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也不提前派人来报个信,儿臣好去城门口接您。”
萧宸摆了摆手:“又不是走不动路,要那么多人接做什么。”
他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鹤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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