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越冷冷地道:&ldo;我为什么要跑。&rdo;
&ldo;人家只是很奇怪嘛,&rdo;david笑嘻嘻地上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出了洗手间,&ldo;之前明明听说你很难约呢,想想也是,排队等着挨操的人那么多,怕是取号都取不过来呢。&rdo;
门口早挤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小男生,其中一个美瞳几乎比眼珠子还大的对着柯越打了声招呼:&ldo;hi,我是jack。&rdo;
其他的则是千篇一律的kev,jiy,leo……柯越敷衍地点了点头,他尴尬地发现,这几个人的目光都毫不掩饰地盯着他下身,好像恨不得马上扑过来一样。
david受不了似的在他们头上挨个拍过去:&ldo;你们这些小浪货,是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rdo;
那几个男生立刻眉来眼去地交换起眼色来,其中那个叫kev的,先向大家眨了眨眼睛:&ldo;今天这么high,不如来试点新的东西?&rdo;
他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瓶,眼药水似的大小:&ldo;美国来的新货,要不要试试?&rdo;说完,自己率先打开了瓶盖,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柯越起先以为他要拿出k粉之流,后来看着,又像是催情药剂,那几个家伙来回闻了闻,脸色都变了,腰软得恨不得立刻躺到地上一样。
david也很兴奋地夺过那瓶子来,递到了柯越鼻子下面:&ldo;试试吗?我们今天来一发慡的。&rdo;
柯越愣了愣,竟忘了躲开,他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却忽然觉得脸热了起来,浑身血脉贲张,下面也是立刻有了反应。不知是哪个的手趁机摸上了他的胸口,解开扣子,蛇一样溜到了里面。而后,又有个人凑上来与他接吻,他眼前一片光怪陆离,似乎是和面目模糊的人接了吻。就在这轰趴的气氛已然被炒热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几声响亮的敲门声:&ldo;开门,我们是城西派出所的,有居民举报你们这里噪音太大,请开门配合工作。&rdo;
屋里顿时一片慌乱:&ldo;卧槽,条子怎么来了!&rdo;
四眼仔慌忙拔掉了音响开关,在接连不断的敲门声里哆哆嗦嗦地去开门,david立刻向他吼道:&ldo;开什么门啊傻x,想蹲监吗?&rdo;
四眼仔结结巴巴地道:&ldo;我们不算是聚众y乱吧,除了那两个人之外,大家衣服都没脱呢。&rdo;他说的那两个人,当然是在钢管底下神志不清的那两个。
&ldo;我擦,那房间里还有几个嗑药的呢!&rdo;
四眼仔更加紧张,两步奔到门边,大喊着:&ldo;我没嗑药,我什么都没做!&rdo;然后用力打开了大门。
门外的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一听&ldo;嗑药&rdo;两个字,立刻就冲了进来。与此同时,小房间里的几个杀马特也神色慌张地从房间里溜了出来,从人群后面钻了出去,两步窜到了消防楼梯的旁边。一名警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作,厉声喝道:&ldo;站住!&rdo;
小杀马特脸色大变,一个纵身就从栏杆上跳了出去,他这飞跃的动作太猛,直接撞到了站住栏杆里面的柯越。柯越被那奇怪的美国药搞得头昏脑涨,正靠在楼梯的栏杆边上用力摇晃着脑袋,忽然就被一股大力冲撞出去,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竟是从二楼的消防楼梯上滚了下去。
等柯越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他浑身都非常地痛,尤其是左腿。因为感觉有些怪异,他仰起脸,这才发现左腿打了石膏,正挂在半空中,不由得茫然失措,向路过的护士问道:&ldo;请问,我怎么了?&rdo;
护士先是看了他一眼:&ldo;醒了?&rdo;而后才似笑非笑地道,&ldo;你从楼上掉下来,腿摔断啦,先安心养一养吧,大红人。&rdo;
柯越并没有在意到她这古怪的称呼,他回想了一下昏迷之前发生的事,这才想起了那个破旧的二层小楼。
护士却没有立刻离开,翻了翻他床前的册子,语速很快地道:&ldo;你被送来的时候没有身份证,请你家人尽快送过来,我们好给你登记。&rdo;说完抬头问他,&ldo;有医保卡吗?&rdo;
柯越怔怔地摇了摇头:&ldo;我没有家人,也没有身份证……&rdo;
护士奇怪地看着他:&ldo;您这唱得哪一出啊?&rdo;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好笑地摇了摇头,&ldo;你先伤感一会,过会我再来找你啊。&rdo;
柯越有些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古怪态度,却并不清楚原因,直到对床的小男孩指着自己向身边的母亲叫道:&ldo;妈妈,你看,他就是视频里那个人!&rdo;
男孩的母亲立刻示意他噤声,而后向柯越露出一个十分尴尬的笑容。
柯越挣扎着半坐起来,沙哑着嗓子道:&ldo;什么视频,可以给我看看吗?&rdo;
男孩犹豫了一会,捧着平板递了过来:&ldo;就是你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视频啊。&rdo;
柯越看了一眼,像是从对面楼上用手机摇晃着拍摄的视频,像素并不高,但能清楚地看到那几个杀马特先后跳上消防扶梯,而他也夹杂在其中滚下来的画面。这视频并不算什么离奇,只是标题非常吸引眼球:gay圈名人现身乱交趴,现场疑似吸毒,同志安全谁买单。
柯越现在终于明白那位母亲为什么用一种看病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他面无表情地把平板还给了男孩,然后躺下去,用被子紧紧蒙住了自己。
第十九章
住院的第三天晚上,发生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先是在晚间有个陌生男人走进了病房,看起来并不像是看望病人的样子,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长风衣,两手插在口袋里。柯越本以为是临近病床的家属,便没有在意,低头继续看小男孩偷偷借他的一本漫画。
后来却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个男人一直在他床头来回徘徊,还试探着去翻他的病历卡,柯越一把合上书,语气不善地道:&ldo;你干什么?&rdo;
他这本是随口一问,谁知那男人忽然变了脸色,像是什么败露了一样,拔腿就往病房外面跑,却正撞上主治医师带着众多医护人员进来查房,当即被堵在了病房内。
这几天医院正因为医闹不太平,碰到个这么形迹可疑的人,怀里还鼓鼓囊囊揣着不知道是不是凶器的东西,登时就叫了保安上来。
这么一闹,连查房都延误了半个钟头,最后才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是个小报记者,怀里揣着的是个袖珍的相机,里面已经七七八八拍了好几张柯越的照片。头发花白的主治医师无奈地训斥了他一顿:&ldo;你们当医院是什么地方,追新闻都追到这里来了。偷拍也就算了,回去还要乱写,说别人吸毒了得艾滋了,有没有职业道德!&rdo;
这还是几天来第一次有人对他显露出维护的态度,柯越愣愣地看着老医生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几天之后,除了骨折的左腿,身上其他的皮外伤都有所恢复,然而柯越发现了另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他有好些天没有晨勃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不止是晨勃的问题,他在洗澡时试探着摸了摸下面,也是毫无反应,那里好像变成了一团死气沉沉的肉,这个认知让他前所未有地惊惶了起来。
在当天下午医生给他做例行检查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把这个情况说了一遍,最后结结巴巴地问道:&ldo;是不是因为,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把那里摔坏了?&rdo;
老医生扶了扶镜框,皱着眉头道:&ldo;之前给你做住院检查的时候,下体没有明显外伤,你说的这个可能性虽然有,但是很小。&rdo;说完,又安慰道,&ldo;其实偶尔没有晨勃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太过紧张,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rdo;
柯越尴尬地抓了抓头:&ldo;可是我以前……从没有过这样。&rdo;
老医生点了点头:&ldo;其实这些天社会版关于你的几篇报道我都看了,你的事情我也大概有些了解。你现在这样,我建议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rdo;他又拍了拍柯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ldo;年轻人,看开一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rdo;
柯越被他劝了两句,鼻腔有点发酸,他很早就因为出柜离家,好些年没有见过父亲,这样被长辈开导劝解还是第一次,让他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苦涩。
他低了头,很不好意思地道:&ldo;对不起啊医生,我在这一直给你们添麻烦,到现在连住院费都没交。&rdo;
老医生倒是有些诧异了:&ldo;你的费用前几天就缴了啊。&rdo;
柯越微微一惊:&ldo;谁来缴的?&rdo;
&ldo;应该是你的家人吧,&rdo;老医生回想了一下,&ldo;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非常有礼貌,把你的证件也一起送过来了。&rdo;
柯越吃惊地听着,一时忘了说话。
&ldo;哦对了,前几天有记者偷拍你的事,我也跟你家人说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让你回家休养比较好,在环境和心情上面都比较有帮助,不过要定期回来检查。&rdo;老医生看了看手表,&ldo;他今天上午就过来接你,你准备一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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