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二十一年,五月二十。
专列抵达归绥前线指挥部时,已是傍晚时分。这座曾经的边陲小城,如今已因铁路的开通而繁荣起来。街道上商铺林立,电报局、银行、邮局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家新式医院。但在这种和平繁荣的表象下,整个城市正弥漫着紧张的战争气氛。
指挥部设在城郊一座新建的军营内,戒备森严。林凡抵达时,前线主要将领已在此等候。
“陛下,前线最新情报。”赵云递上一份文件,“侦察兵确认,蛮族火器作坊位于阿尔泰山北麓的哈拉湖附近,距此约八百里。额尔德尼的主力约五千人驻扎在作坊周围,另有各部骑兵约两万人散布在方圆三百里内。”
林凡接过文件,边看边走进作战室。巨大的沙盘上,地形地貌清晰可见,蓝旗代表蛮族,红旗代表帝国军队。
“我们的部队呢?”林凡问。
“第一师已抵达二连浩特,第二师正在张家口集结,第三师和炮兵旅预计三日后到达。”陈明远汇报,“按照计划,十天后发起总攻。”
林凡点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上的哈拉湖位置:“作战方案朕看过了,基本可行。但有一个问题。”
他拿起一支代表蛮族火枪兵的小蓝旗:“情报说,蛮族已有二三百支火绳枪,每月还能生产二十支。虽然现在不成气候,但如果我们这次不能彻底摧毁其生产能力,几年后,他们可能会有上千支火枪。”
“上千支火绳枪,在正面战场上依然不是我们的对手。”赵云说,“我们的后装线膛步枪射程是他们的五倍,射速是他们的十倍。”
“但游击战呢?”林凡反问,“如果蛮族化整为零,用火枪袭扰我们的补给线,袭击边境哨所,破坏铁路……二三百支火枪分散使用,会给我们造成持续的麻烦。”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今天他们有了火绳枪,明天可能就会有燧发枪,后天可能就会有后装枪。技术扩散一旦开始,就很难完全阻止。”
作战室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林凡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仅要打赢这一仗,还要从根本上改变游戏规则。要用一代甚至两代的装备优势,彻底碾压对手,让他们失去追赶的勇气和可能。”
他转向赵云:“传朕旨意:第一,前线部队加快换装速度。所有参战部队,必须全部装备‘启元二十式’后装线膛步枪,淘汰所有前装枪。第二,从兵工厂紧急调拨三百挺轻机枪,配发到连一级单位。第三,炮兵旅全部换装最新式的150毫米榴弹炮。”
“陛下,这需要时间……”军需官面露难色,“新式步枪库存只有两万支,轻机枪更少……”
“没有时间就创造时间。”林凡不容置疑,“从后方部队抽调,从训练部队调拨,从库存中挤。十天内,必须完成换装。”
“是!”军需官不敢再多言。
林凡继续下令:“另外,传令兵工厂:加快‘启元二十一式’连发步枪的研发进度。朕记得样品已经有了,性能如何?”
负责军工的将领回答:“样品已完成,采用杠杆式枪机,弹仓容量八发,射速可达每分钟十五发,比现在的栓动步枪快一倍。但可靠性还有问题,卡壳率较高。”
“那就解决可靠性问题。”林凡说,“三个月内,要完成定型测试。一年内,要开始批量生产,优先装备精锐部队。”
“还有机枪。”林凡想起那个划时代的武器,“马克沁机枪的研发怎么样了?”
“原理样机已经造出来了,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原理,水冷式冷却,射速可达每分钟六百发。但重量太大,超过一百斤,移动不便,而且对弹药消耗极大。”
“重量可以减,弹药可以供。”林凡眼中闪着光,“这种武器将彻底改变战争形态。想想看:一挺机枪,可以压制一个连的冲锋。用在防御中,可以守住一个山口;用在进攻中,可以压制敌军火力点。”
他下令:“成立专门的机枪研发小组,朕亲自指导。目标:一年内,造出实用化的重机枪,重量控制在八十斤以内,射速不低于每分钟四百发。同时,开始研发轻机枪,重量不超过二十斤,适合单兵携带。”
这一系列命令,让在场的将领们既兴奋又震撼。
如果真的能实现,帝国陆军的火力将提升到一个恐怖的水平。
但林凡想得更远。
“这还不够。”他走到沙盘前,“蛮族有了火枪,我们就用更先进的步枪;他们有了步枪,我们就用机枪;他们有了机枪,我们就用大炮;他们有了大炮,我们就用飞机……”
“军事竞赛,本质上是科技竞赛,工业竞赛。我们要做的,不是在某一个点上领先,而是在整个体系上领先。”
他转过身,面对众将:“诸位,我们正在开创一个时代。这个时代的特点就是:科技进步日新月异,军事革命层出不穷。今天的先进武器,明天就可能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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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必须建立一个持续创新的军事研发体系。不是等敌人有了新武器,我们才去追赶;而是我们要始终领先一代,甚至两代。”
“这次对蛮族的作战,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实战检验。所有新装备、新战术,都要在这次战斗中试用,发现问题,改进完善。”
众将肃然领命。
会议结束后,林凡召见了随行的兵工厂总工程师李明远。
“李工,刚才的命令,你都听到了。压力大不大?”林凡问。
李明远苦笑:“陛下,压力山大。新式步枪、机枪、火炮……每一样都是技术难关。但臣一定竭尽全力。”
“朕知道难。”林凡拍拍他的肩膀,“但再难也要做。因为这不是为了这一场战争,是为了未来几十年、上百年的国家安全。”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图纸:“这是朕凭记忆画的,几种未来武器的发展方向。你拿去看看,作为参考。”
李明远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就目瞪口呆。
第一张图上,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有履带,有炮塔,像是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旁边标注:坦克,陆战之王,集火力、防护、机动于一体。
第二张图:飞机,但不是现在那种双翼侦察机,而是单翼的战斗机,有机枪,能投弹。
第三张图:一种多管火箭炮,一辆车上装着数十个发射管,标注:覆盖性火力,短时间内倾泻大量弹药。
还有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图,都颠覆了李明远对战争的理解。
“陛下,这些……真的能实现吗?”他声音发颤。
“在朕来的那个世界,这些都实现了。”林凡平静地说,“而且比这更先进。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步步把这些设想变成现实。”
他顿了顿:“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前的重点是步枪和机枪。但你们要有长远眼光,知道未来在哪里。”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兵工厂会成立长期研发部门,不只盯着眼前的需求,更要研究未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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