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慢点,等等我呀。”磐石扯着我的衣袖嫌我走得太快。
“平时看你也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今天你到底是咋回事?”我对磐石的反常表现有些怀疑。
“呵呵,我看这天快黑了,要不咱们明天再去抓贼。”磐石边走边朝天上望。
“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我一甩衣袖挣脱了磐石的拉扯。闪身冲了出去。
“啊啊啊,痛死了!”一个小孩的声音从地洞里传来。
“这是谁干的?为何小六会受这么重的伤?”我实在不希望这是真的。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无奈。我与黄四郎又一次结仇了!
“我就说明天再来抓贼,你非要现在来。你看看,把人家孩子弄伤了,这可乍整?”磐石跟在我后头小声嘟囔着。
“我管他那么多,他自己不好好教育孩子,让孩子去做贼。难道贼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不成?”我上前就准备推开面前的洞门。
“哎呀,我的儿呀!这是哪个丧天良的这么缺德呀!把我儿伤得这么重呀!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啦!”这一嗓子吓得我赶紧后退。我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泼妇。这种人不仅仅蛮横不讲理,发起疯来就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那是怎么也甩不掉。作为凡人时我亲眼见到过执法人员与这种妇人之间的较量。那位妇人抱着执法人员的大腿咬着执法人员的裤裆,那画面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碰到这种人只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将其正法,二是咱自己赶紧溜号。这第一种要想做到不太现实,必竟咱不具备开膛手杰克的素质,对付女人手底下还是有点软。所以,只能拽着磐石开溜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碰到黄四郎一家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赶紧回去想办法躲过这场无妄之灾吧。”磐石一路上不停地嘲笑我。
我真地很后悔带他来抓贼。这真是一件丢脸的事!
“青目怪,你给我出来!”一大早,黄四郎就找上门来。幸亏我昨晚对现场进行了清理,否则今天还真不好对付这黄四郎。
“你再喊一声试试?”我手里握着乌刹“咣当”一下拉开洞门。
“你,你,你想干什么?”黄四郎一见我手里拿着乌刹吓得往后直退。
“我想干什么?你一大早跑到我门前叫丧,反过来问我想干什么?”我举起乌刹往地上狠狠一插。乌刹为了显示自己的威武不停地晃动着把柄。
“我家小六昨天在你这片地里受了重伤,你说该咋办?”黄四郎腿肚子一个劲在抖,硬撑着把这句话说完。
“呵呵,你家孩子跑到我的地盘上受伤,你问我咋办?这孩子乱跑受伤只能怪作父母的没好好看管。要我说,该把这对父母一人打个一百大板才对。”我不屑地对黄四郎笑笑。
“你--我家小六只不过到你地里拿了根萝卜,你至于那么狠把它的嘴打烂吗?”看着黄四郎可怜惜惜的样子,我还真有点后悔。但一听他说是我打烂他儿子的嘴,我心底的那点怜悯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啥时候打你家小六了?用啥打的?有目击证人吗?没有的话小心我打烂你的嘴。”我拔起乌刹转身回洞。再与他说下去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动粗。
“就是你打的,你用你的乌刹打的。我家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都可以作证。”黄四郎一见我进洞以为我胆怯了,开始发挥他超人的演技。
“乌刹,去拍一下门口的那块大石。”我将乌刹向空中一抛,乌刹像一道黑色闪电一样冲出洞口直击门口磐石经常坐着乘凉的那块大石。“啪”的一声,大石碎成渣滓。
“你觉得你儿子的嘴有这块石头硬吗?”我躺在床上对结界外的黄四郎轻蔑一笑。
“好你个青目怪,就知道欺负我们这种老实人。哼!我去天界告你去。”黄四郎见识了乌刹的威力,早已吓破了胆,撂下一句狠话赶紧溜了。
“现在这世道咋变得这么奇怪,明明是小偷偷别人的东西,他反而还理直气壮。咱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咋这心里反而觉得亏欠他什么似的。”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就是有良知与没良知的区别。这说明你是个好人。”磐石倚在洞门口调侃我。
“对了,上次你去天宫让天帝查看他的灵石,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忽然想起这事。
“别提了。天帝根本对我说的话没当回事。只搪塞我说这事不用我操心。不过他悄悄告诉我了一件事。唉--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该不该对你讲。”磐石听我问起灵石的事,脸色慢慢变得有些阴郁。
“啥事?不会是那两只小鱼的事吧?”我琢磨着天帝告诉他的事又让他如此难以启口的一定是关于我的事。
“是啊。你猜得一点也没错。天帝说那两只小鱼现在整天粘在一起,看样子离归位的时间不远了。”磐石说这话时把头低下,眼睛也不敢看我。
“你说我要是把天帝的哪个什么天目给它砸了,这双鱼是不是就归不了位了。”我寻思着这天目说不定就是罪魁祸首,整天没事做,尽想方设法地弄些戏弄别人的游戏。
“噗--你还真是敢想。你以为那天目是个啥东西?还砸了它。天目中的影像只不过是上古大神的灵识对未来的一丝窥探所形成的预警提示。没了它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它并不能左右一切,只是给我们提个醒罢了。我觉得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这个阴阳镜。前些日子我去天宫时顺便去了一趟万宗阁,在里面翻看了一些上古留存下来的典籍。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磐石又开始端起他天界百科全书的架势。
“难道是阴阳镜在上古时期就出现过?”我想想只有这种可能。上古的典籍里一定记载了关于阴阳镜的事情。
“挠挠挠。”磐石摇晃着他的大脑袋,嘴里蹦出几个我似曾相识的音符。
“你哪儿痒?这儿对吧?”看着他不断摇着脑袋一定是脖子后面的背痒,我把手伸进他脖子后的衣服里对着他的背一阵猛抠。
“你干什么?”磐石冷不丁被我伸进他后背衣服里的手一抠,背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不由往旁边一闪。我的手还在他衣服里面,整个人只能跟着惯性一下扑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说挠挠挠吗?”我从他身上爬起来,揉着自己差点扭断的手腕,不满地瞪着他。
“呵呵,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不不不。”磐石满脸通红地从地上坐起来。原来他是在说英文呐!唉--我不由在心底叹息,“你一个神仙还崇个啥洋媚个啥外呀!听你刚才的发音,我还以为你老家是河南山东一带的。”
“快说你看到了啥有趣的东西?”我一把将磐石从地上拽起来。
“原来那云顶山是上古大神们封印天魔的地方。”从磐石的嘴里蹦出“天魔”二字,我听了差点笑出声来。这玄幻小说里的人物差不多该齐全了。又是神,又是人,又是妖精,又是仙,现在总算出来个“魔”。
“上古大神为何要将天魔封印起来?”关于神魔的界定有啥根据?动不动就把别人埋起来,这帮大神还真是爱憎分明。
“上古典籍记载说这天魔不守天规,性格暴躁,净干些祸害天界和人间的事。上古大神们担心他会颠覆三界,才合众神之力将他封印起来。”这么看来又是个成王败寇的故事。
“那为啥不直接将他消灭掉,还留下这个祸根干啥呀?”我就不明白这些大神们是咋想的。难道是怕后世的天神们太无聊,时不时让这天魔解开封印来生点事,顺便灭灭众天神的火气?
“呵呵,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上古大神心存慈悲,希望通过封印能让这天魔转性吧。”据我估计磐石心里想的跟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不好意思直说罢了。
“这么说来,这阴阳镜很有可能就是那天魔的化身?”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家跟这个天魔可就太有缘分了。上一次他出来是我爹灭的火。这一次又轮到我了。我家的老祖宗到底怎么得罪了这帮上古大神?让他们这样熬心费力周而往复地祸害我们家的人。
“呵呵,这只是我们的猜想,是不是真地还待考证。”磐石一副史学家的口吻。
“你以前不是说这阴阳镜能平衡五行运转,消除天地之间不合之气,是天界的至宝吗?它到底发挥过它的作用没有啊?”我怀疑当初磐石跟我讲的有关阴阳镜的知识完全是他自己猜测的。
“自它出现,天帝统领四方之后,无论是天界还是人间不都基本还算太平嘛。这难道不是五行运转平衡,消除了天地不合之气?”磐石说这话的时候脸竟然一点也没红,而且底气还很足。我无言地看了他十秒。他真地一点害臊的样子都没有。
“你是自己这么认为,还是天帝他这么认为所以你也这么认为?”我不知磐石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底气认为地球到现在还没爆炸是因为阴阳镜的功劳,强忍着骂粗口的欲望心平气和地跟他确认。
“大家都这么认为呀!”他所谓的“大家”估计也就是围着天帝转的一帮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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