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刘备,整肃荆州。
“还有张松,”刘辩想起什么,“这人……不能留了。”
陈宫一惊:“陛下要动他?”
“不是现在。”刘辩说,“等荆州稳了,再收拾他。现在动,打草惊蛇。不过……得盯着点。奉孝,这事交给你。”
“臣明白。”郭嘉笑道,“保准他翻不出浪花。”
正说着,门外小太监禀报:“陛下,庞统求见。”
“让他进来。”
庞统进来时,手里捧着份文书。
“陛下,”他行礼,“这是臣整理的荆州新政概要,还有……臣的一些建议。”
刘辩接过,翻开看了看。文书很厚,写了十几页,字迹工整。
前面是荆州现状,后面是推行新政可能遇到的困难,以及解决办法。
看得出,很用心。
“你建议从江陵试点,逐步推广?”刘辩问。
“是。”庞统道,“江陵邓家已倒,阻力最小。而且霍峻能干,有他在,能打开局面。
等江陵成了,南郡其他县就会跟着学。再往后,零陵、武陵……一步步来。”
刘辩点头:“跟朕想的一样。不过庞统,朕问你——如果,朕是说如果,刘备在荆州失败了,你会怎么办?”
这问题很突然。
庞统愣了一下,随即道:“臣会劝刘使君再来。”
“再来?”
“对。”庞统抬起头,“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只要是对的事,就该坚持。”
他说得很认真。
刘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跟刘备,还真像。”
不是长相像,是那股劲儿像——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庞统,”刘辩放下文书,“朕给你个任务。”
“陛下请讲。”
“你去趟南阳,见卢植。”刘辩说,“把荆州的情况跟他讲讲,让他从南阳调些粮,先支援刘备。
朝廷的拨粮,得走程序,慢。南阳近,能解燃眉之急。”
庞统领命,又犹豫道:“陛下,卢公那边……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刘辩很肯定,“卢子干是明白人,知道轻重。”
庞统退下了。
书房里又剩下四人。
郭嘉忽然道:“陛下,您对庞统……好像很看重?”
“是看重。”刘辩不否认,“这小子,有才,有心,就是太年轻。得多磨磨。”
“那将来……”
“将来再说。”刘辩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可他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荆州,益州,江东,河北……这天下,就像一张大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包括他自己。
但至少,他得让这盘棋,往好的方向走。
“文若,”他转身,“拟旨吧。就按刚才说的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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