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姑娘不是本地人吧。&rdo;老人甚是健谈。
于曼丽怔了怔,&ldo;也不算,我只是,很久没回来了。&rdo;
&ldo;嗯,我说看着姑娘面生呢。&rdo;
片刻,沸水一滚,便有浓郁香味烘来。
&ldo;好香,&rdo;于曼丽诚心道,&ldo;大叔您怎么不在主街上支摊子,这里人不多吧。&rdo;
&ldo;我啊,也不为赚钱,就是有些老客人好这一口,就做,&rdo;老汉一指不远处,&ldo;咱家小孙子在那个学堂上学,我就摆这一会儿,等他放学了正好收摊回家去。&rdo;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就着当口,状似无意一指,&ldo;大叔,那家现在有人住了么?&rdo;
那老汉回到灶前加了水,听她问便寻着去看,正是学堂旁的那座高门大院。&ldo;是啊,前些日子,来了帮日本人。不过这白天倒是很少见到有人进出,也跟没人住的时候差不了多少。&rdo;
&ldo;许是风俗如此,不然您这面这样香,肯定早就招了过来了。&rdo;
&ldo;姑娘说笑了,我这不过就是碗清水面条,拿不出手拿不出手,&rdo;老汉忙摆手,&ldo;不过,按说这些日本人也喜欢咱们的菜啊,俺们隔壁的张婶子就去做了厨娘,工钱还不少。&rdo;
&ldo;是么。&rdo;
&ldo;怎么不是,我听张婶子说,那里面有个日本女人,最爱吃她炒的菜,还常常让她在跟前讲咱们魔王岭的风土人情,故事传说什么的。&rdo;
这个小雅,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告别了面摊老伯,信步向前走。
有下了课的顽童三三两两迎面跑过,又有拿着大扫把的孩子认认真真扫洒,是再普通不过的学堂放学,平静又鲜活。于曼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心也随着安静下来。
这样的生活,是该,被保护的。
许是她站在那里太突兀,等于曼丽回过神来,那落单孩子已经打扫干净拄着扫把歪头看她了。
&ldo;你是谁?!&rdo;
女孩子一手拿着&ldo;武器&rdo;,一手叉腰,满脸戒备,一声断喝也挺像摸像样。于曼丽笑起来,&ldo;你认识虎子么?&rdo;
听到她问起,小女孩眼睛亮起来,挺直腰杆甚是骄傲,&ldo;你说虎子哥哥啊,他是,他是我们的班长!&rdo;
&ldo;是嘛,我刚刚从他家的摊子过来呢,你瞧,&rdo;漂亮的棒棒糖递过去。她不信她会不识得。这些东西对小孩子的吸引力一向不可估量。&ldo;喜欢吃么?&rdo;
&ldo;喜欢,谢谢姐姐。&rdo;孩子笑得甜。
伙伴和糖果,果然是好开始。&ldo;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叫小桃,&rdo;小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ldo;姐姐你长得真漂亮。&rdo;
&ldo;谢谢小桃,&rdo;于曼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ldo;你怎么放了学还不回家呢?&rdo;
&ldo;我才不要,回家呢,我是,是学堂的值日生,老师走了,老师走了以后,我就要管整个,学校呢。&rdo;小孩子还没完全学会断句,每每被自己的话憋着,又乐此不疲。
&ldo;是嘛,小桃晚上也要在学堂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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