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鹤声音很轻,因为他知道她的悲伤从何而来。
“明明有更多人比我更有资格得到这些,但是他们……”
飞霄欲言又止。
少年持明抬起头:“活下去的人往往代表着死去的人,你继承了师父的志向,继承了每一位跟随你巡征追猎的战士的遗愿,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人会忘记那些牺牲的人。”
“严格说起来,你应该比我更合适。”
“哈……”
丹鹤失笑:“像是我这样的懒鬼,也值得得到这些?不过是跟在你屁股后头捡点军功罢了,不少人还喊我是你养的小白脸呢。”
“谁说的?”
飞霄英气的眉毛一竖。
“所以说嘛,”丹鹤呵呵一笑,“大家都觉得你才是最威名赫赫的那个人,而我只是个挂件,所以飞霄你完全不必考虑配不配得到这份嘉奖的事情,你只需要考虑未来的你该如何使用它、继续沿着你的路走下去。”
“但是……”
“就这样决定了!中午请你吃饭,就当是庆祝了!”
丹鹤一拍手,笑眯眯地说道:“纠结那么多做什么呢?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往后再接再厉再创辉煌!说不准你会成为仙舟联盟历史上最伟大的将军也说不定哦!”
“最伟大的……将军?”
别说飞霄愣了,就连景元和怀炎都愣了。
“不至于吧……”
反应过来之后飞霄汗颜:“无论是哪一艘仙舟,每一代的将军做出的贡献都不比我低,我何德何能能被喊成最伟大的将军?”
“但是他们都已经是过去的英雄了,而你是现在的英雄,”丹鹤笃定,“因为你活着,所以你能做到更多的事情,想必曾经的将军们要是知道你做出了远超他们的功绩,也会感到由衷的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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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吗?”
“路在脚下,事在人为,只要找对了路并且坚持走下去,那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丹鹤轻轻拉住她的手,一双眼眸温柔而坚定:“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椒师傅和貊泽也会相信,曜青仙舟的民众和元帅……大家都相信你能做到。”
“为什么?”
“因为你是曜青仙舟的大捷将军,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能轻取敌将头颅的常胜将军,是会高喊着无虑无悔无敌引领我们冲锋在前的三无将军。”
所以我们都相信你。
因为你本就是奇迹的代名词。
反败为胜、以少胜多、先登夺旗……
她一直在创造奇迹。
丹鹤是这些奇迹的见证者,同样是亲历者——
正因为一直都在见证奇迹的发生,所以他才无比相信,飞霄一定能够成为最伟大的将军,供后来者歌颂传唱。
“我很高兴,那个时候的我能够有能力带着你逃离那个步离人的追杀,直到被师父救下。”
丹鹤的声音很轻,望向飞霄的眼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崇拜与向往:“我一直坚信你比我更适合成为将军,也坚信你能带着曜青仙舟走得更远……
“而现在你已经做到了,不是吗?所有人都称呼你是大捷将军,把曜青仙舟也称作大捷仙舟……我们立下了无数战功,成为了仙舟联盟对准孽物的锋镝——在我看来,没有人会做的比你更好,仅仅是三十年,你就让那些孽物听到我们的号角声就要胆寒,宇宙间所有的势力都在惊叹于我们的兵锋与强盛,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就算你再怎么否认,都没有人能够夺走。”
“……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听到这一番很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夸奖,飞霄少见地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垂下,脸上也有些许红晕。
“难得见飞霄将军谦虚。”
见此情景,景元咂了一下嘴,摇摇头。
“呵呵呵,都是年轻人嘛……不自傲怎么能叫年轻人呢?”
怀炎抚着胡须,呵呵一笑,眼中带了点追忆:“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总是把【运气】【侥幸】这种词挂在嘴边,实际上心里可是看不起任何同辈呢,只是现在老咯,年纪大了反而没有这种心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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